陈玄继续说:“那道门,迟早会开的。”
“不是老夫开,也会是別人开。”
“那些东西,迟早会来的。”
“不是今天,也会是明天。”
他看著苏清南。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那点亮,越来越暗。
暗到最后,只剩下一丝。
“到那时候——”
“老夫看你怎么死!”
话音落下。
那丝光,灭了。
陈玄站在那里。
悬在半空。
他的身体越来越淡,越来越透明。
透明到最后,只剩下一道轮廓。
那轮廓还在笑。
笑得很轻,很淡。
然后——
散了。
散了之后,什么都没留下。
只有那件灰布衣,还落在地上。
灰布衣上,沾著一片花瓣。
白的,很小,很白。
风从北边吹过来,捲起那片花瓣。
花瓣飘上半空,飘过苏清南眼前,飘向远处那道已经合拢的天穹。
苏清南看著那片花瓣,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头,看著手里的三块令牌。
天令,地令,人令。
三块令牌在他掌心,静静地躺著。
天令是金色的,亮得刺眼,像是一轮小小的太阳。
地令是黑色的,沉沉的,像是从地底深处挖出来的月光。
人令是灰色的,淡淡的,像是从无数人的命里提炼出来的东西。
他看著那三块令牌。
看了很久。
然后他收起来。
转身。
准备离开。
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剎那——
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那马蹄声很急,很密,像是有天大的事情要稟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