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回家——”
血喷出来。
喷在祭坛上,喷在那些头颅上,喷在那面狼旗上。
狼旗上的狼,被血一浇,跟活了似的,张著嘴,露出獠牙。
人倒下去。
倒在那些亲人旁边。
倒在他爹他娘旁边。倒在血泊里。
倒在越来越亮的晨光里。
歌声停了。
祭坛前头,死寂一片。
只有风。
只有血还在流,咕嘟咕嘟往外冒的声儿。
呼延灼站在那儿。
看著那座山。
山,垒成了。
三万颗头。
三万条命。
三万份念想。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狼神——”他喃喃。
声音很轻,轻得风一吹就散了。
可他听见了。
他听见那两个字在喉咙里滚过。
滚进胸腔。
滚进肺腑。
滚进那些正在烧的东西里头。
他举起那柄狼神刀。
刀身上,血痂厚厚一层。
他用左手,握住刀刃。
一划。
血从掌心涌出来。
滴在祭坛上。
滴在那座人头垒成的山上。
滴在那面狼旗上。
然后——
轰——
整座祭坛,亮了。
那光,是金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