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个机会。
等一个——
“龙运。”那声音又响起来,“北蛮的龙运,在哪?”
呼延灼的瞳孔猛地一缩。
龙运。
北蛮的龙运。
凝在三块蛮王令里。
呼延灼忽然想明白了。
陈玄这三个月,七天收六州,兵不血刃——
因为他手里有东西。
有让那些守將不得不降、不得不死、不得不自焚的东西。
那些守將,有的是呼延灼的心腹,有的是北蛮的老臣。
他们不是怕陈玄。
他们是怕陈玄手里的东西。
那东西,能要他们的命。
能要北蛮所有人的命。
“龙运……”呼延灼喃喃。
那声音没有再说话。
黑暗里那点亮,慢慢暗下去。
暗到最后,只剩一点。
那一点,像一颗星。
像小时候族里老人指著的那颗星。
“狼神……”他喊。
那颗星闪了一下。
然后灭了。
呼延灼从梦里惊醒。
他坐在那里,浑身是汗,大口大口地喘气。
帐外,天还黑著。
油灯快灭了,火苗在晃。
他看著那盏灯,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
走到帐帘前,掀开。
冷风灌进来,打在脸上,生疼。
他没躲。
就那么站著,看著外头。
外头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可他看见了別的。
看见了陈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