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兵展开军报,念道:“蔚州守將慕容垂,献城归降。豫州守將赫连雄,战死。寰州守將拓跋野,自焚於府中。”
慕容垂献城。
赫连雄战死。
拓跋野自焚。
三个名字,三种结局。
苏清南听著,手指在舆图上轻轻划过。
从蔚州,划过豫州,划过寰州。
然后停在冀州。
那是最北边的一州。
呼延灼的王庭所在。
舆图上,冀州旁边用墨笔写著两个字:“王庭”。
墨跡很浓,写得用力,那两个字像是刻进去的。
苏清南看著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收回手指。
转过身,看著跪在地上的传令兵。
“陈玄呢?”
传令兵抬起头:“陈玄先生已率军北上,直逼冀州。临行前让属下转告王爷——”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陈玄的原话。
“先生说:『十四州已得其十二,只剩冀州燕州。请王爷坐镇应州,等老夫消息。半个月之內,必献二州於王爷帐前。”
半个月之內。
苏清南没说话。
他走到桌边,端起那碗米酒,喝了一口。
酒已经凉了。
入喉,带点涩。
他放下碗,看著王恆。
王恆也在看他。
两人目光相接。
“王爷。”王恆开口,声音粗沉,“陈玄先生这速度……”
他没说完。
但意思到了。
太快了。
快得让人不敢相信。
从寒州开始,一夜三州,又是一夜三州。
七天之內,六州尽收。
这哪里是打仗?
这简直是——
收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