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幸冬说。
苏清南看著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没有光,没有神,没有任何东西。
可那双眼睛的深处——
极深处,极深极深处,像井底,像深渊,像永远看不见的地方——
有一点点亮。
极微弱的一点亮。
像一颗快要熄灭的星星,在很远很远的地方,一下一下地闪。
“那是什么?”苏清南问。
幸冬没答。
她只是看著那一点点亮,看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看著苏清南。
“你娘留给她的东西。”她说。
苏清南的瞳孔,微微一缩。
“什么?”
幸冬指著那一点点亮。
“这是命。”她说,“不是那种活著的命,是另一种命。是那种——”
她顿了顿,像是在找词。
“是那种让人还能回来一次的命。”
苏清南看著她。
“回来?怎么回来?”
幸冬没答。
她只是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的雪。
幸冬道:“记得那块刻著你的小字的那块玉吗?”
苏清南闻言,立马拿出刻著“长庚”二字的那块青玉。
幸冬点头,“师父给我这块玉是说了一句话——若你做好了准备,將这块玉放在月傀的眉心,你会知道你想知道的一切。前提是——你真的准备好了!”
苏清南拿著那块玉,看著那块玉在他掌心发光。
不是那种亮起来的金,是另一种光。
是那种温温的、柔柔的、像月光一样的光。
那光照在月傀脸上,照在她眉梢上那层薄霜上,照在她那双空洞的金色眼睛上。
然后,那一点点亮,在那双眼睛深处,闪了一下。
比刚才更亮了一点。
像一颗快要熄灭的星星,忽然被人添了一把柴。
苏清南看著那一点点亮,忽然脑海中想起一阵奇怪的声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