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是那副样子。白衣胜雪,乌髮垂腰,眉眼如画,肤若凝脂。
可她没有呼吸。
没有心跳。
什么都没有。
就像一个被抽空了的人偶。
苏清南蹲下去,伸出手,探了探她的鼻息。
没有。
他探了探她的颈侧。
没有。
他把手放在她心口。
那里,什么都没有。
一片死寂。
苏清南蹲在那里,手放在月傀心口,一动不动。
风吹过来,捲起街面上的雪沫子,打在他背上,打在月傀脸上。
有几粒雪落在月傀眉梢,没化,就那么在眉梢上掛著,像结了一层薄霜。
她躺在那里,像一尊冰雕。
“七师弟。”
幸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清南没有回头。
他只是看著月傀。
看著那张和他娘一模一样的脸。
那张脸上的表情,是平静的。
不是睡著了那种平静,是另一种平静。
是那种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不留恋、什么都不想再有的平静。
像一面镜子,照出这世上所有的东西,可自己什么都没有。
“她死了?”苏清南问。
幸冬沉默了一瞬。
“不知道。”她说,“我守了二十年门,见过很多从门那边过来的东西。可我没见过这种。”
她顿了顿。
“她身上,还有一点东西。”
苏清南回头看她。
“什么东西?”
幸冬走过来,蹲在月傀另一边。
她伸出手,把月傀的眼皮翻开。
那双眼睛,是金色的。
可那金色,不是活的。
是死的。
像两片金箔,贴在眼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