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白。
他低头,看脚下。
脚下也是白,分不清是地是雪,踩上去没有实感,像踩在棉花上,又像踩在云里。
他抬头。
头顶还是白。
他转身,往后退。
退了七步。
还是白。
没有城门,没有来路,什么都没有。
苏清南站住。
他看著这片白,忽然笑了一下。
笑得很轻。
“有点意思。”他说。
城门口。
青梔迈步。
一步跨过城门洞。
然后——
她眼前一花。
不是黑,是白。
白得刺眼,白得空旷,白得没有边际。
她愣住了。
她转头,找苏清南。
没有。
她回头,找芍药她们。
没有。
她低头,看自己。
手里还攥著那截断枪桿,木柄上沾著沈枯骨喉头溅出的血。
可周围什么都没有。
只有白。
白得让人心慌。
青梔握紧枪桿。
她没慌。
她只是站在原地,看著这片白,等。
芍药跨进城门时,眼前也是一片白。
她手里的刀还握著,刀尖垂地。
她没动。
她只是站在那里,盯著那片白,盯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