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恆持枪缓缓走进城门。
走过满街尸骸。
走到完顏烈面前。
“现在,你还想守吗?”
完顏烈呆呆看著他,良久,惨笑一声,手中长刀“噹啷”落地。
“守?”
他仰天大笑,笑声悽厉:
“为谁守?为何守?”
“守了十余年,守来了什么?”
“守来了盟友的背叛,守来了满城的尸体……”
他猛地跪倒在地,七窍中渗出黑血:
“这些人命,我还不起……”
话音落下,气绝身亡。
自断心脉。
王恆静静看著他的尸体,良久,缓缓转身。
“斩首,身子餵狗!”
“是!”
副將狞笑一声,这完顏烈害了一城百姓,数万人命,死后餵狗都便宜他了。
……
北凉城。
这座刚刚经歷战火洗礼的城池,此刻正面临开战以来最严峻的考验。
城北二十里,黑压压的军队如乌云压境。
八万大军。
大乾镇北侯宇文拓的五万铁骑,西凉刺史马腾的三万精锐。
旌旗蔽日,刀枪如林。
大军阵前,两匹高头大马並立。
左边那人,年约四十,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他身穿玄黑重甲,肩披猩红披风,腰间悬掛一柄造型古朴的长刀。正是镇北侯宇文拓。
右边那人,身形魁梧,满脸横肉,虬髯如戟。他穿著西凉特色的皮甲,手中提著一柄门板宽的巨斧。乃是西凉刺史马腾。
“侯爷,探子回报,北凉城守军不足三千,且多是伤兵残卒。”
马腾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
“咱们八万大军,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了这座破城。”
宇文拓没有接话。
他的目光,越过五十里平原,落在北凉城头。
城墙上,人影稀疏。
確实如探子所说,守军寥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