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骤然静止。
翻涌的血雾,衝锋的不死军,惨烈的战场,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个字出口的剎那,凝固了。
血雾停止流动,如同被冻结的红色琥珀。
不死军僵在原地,保持著前扑撕咬的姿势。
连空气中瀰漫的血腥味,都仿佛被无形的手掌按住,不再扩散。
整个战场,变成了一幅诡异的静止画卷。
只有那道月白色的身影,依旧负手立在半空,衣袂在凝固的风中微微拂动。
左日幽泉血色的瞳孔,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那是恐惧的裂痕。
“苏清南……”
他的声音沙哑如砂石摩擦:
“你来得正好。”
“正好?”
苏清南缓缓落下,赤足踏在血雾之上。
那些能腐蚀钢铁、吞噬气血的血蛊,在他脚下却如同温顺的水流,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他走到王恆身前,看了一眼这位浑身浴血的將军,又看了看周围残存的北凉將士。
两万余人。
来时五万精锐,如今只剩这些。
“辛苦了。”
苏清南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但王恆却“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虎目含泪:
“末將……无能!”
“起来。”
苏清南伸手虚扶,一股无形的力量將王恆托起:
“不是你的错。”
他转身,看向左日幽泉:
“是这些不该出现在北境的东西,脏了这片土地。”
左日幽泉笑了,笑声尖锐刺耳:
“脏?你说我的血蛊大阵……脏?”
他张开双臂,血雾在他周身翻涌:
“这是艺术!是以生灵为材,以气血为墨,绘製出的……完美作品!”
“你看这些不死军,不知疼痛,不知恐惧,只听我一人號令!”
“你看这血雾大阵,进可攻,退可守,万军难破!”
“你看我……”
他指向自己胸口的母蛊,血光在惨白的皮肤下跳动:
“三万子蛊加持,气血源源不绝,力量堪比陆地神仙!”
“这样的力量,这样的境界,你居然说……脏?”
苏清南静静听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等左日幽泉说完,他才缓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