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沈烬野承认,他确实有提前凹过造型,连侧脸的角度,都是他精心调整过的、最完美的弧度。
可简砚舟还是一副视若无睹的样子,仿佛在他腿间撒娇耍赖的家伙,只是一团无关紧要的空气。
他气鼓鼓地咬了咬牙,有些懊恼地心想:难道是自己的魅力不够大?
不应该啊,他以前可是经常被不明真想的男同志表白,异性缘也好到爆炸,换作是别人,肯定要脸红心跳。
那么问题就不出在他这。
难道说……他压根就对男人没兴趣?
不,不可能。
他绝对不认同这个看法,依简砚舟平时的表现来看,根本不像是个对同性没兴趣的人能做出来的事。
当然,他心里的小九九其实是:要简砚舟真不喜欢男的,那他都不用努力了,直接宣告Failthechallenge。
沈烬野的脑袋恹恹地搭在简砚舟腿上,一筹莫展:照这样的速度,他什么时候才能抱得美人归?
他独自emo了一会儿,又把自己哄好了。
简砚舟是什么人?
那可是白手起家的创一代。
虽然平时嘴上不饶人,但也没有真的推开过他。
思及此,他又充满斗志,轻揉了下手腕,去够简砚舟放在身侧的手背。
对方仿佛习以为常,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沈烬野便得寸进尺,将自己的手指挤进他的指缝里。
“舟舟。”
“嗯。”
“你手好凉。”
“正常。”
“那我帮你捂暖。”
河面波光粼粼,被阳光照的一闪一闪,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陌生鸟鸣,天边的云霞被落日染上一抹橘红。
简砚舟手背一热,条件反射地低头看了他一眼。
沈烬野正把他的手往自己脸上贴,也许是刚才剧烈运动的原因,少年人的体温偏高,像一个行走的暖炉,源源不断地散发热源。
简砚舟没拒绝,任由他忙活。思绪逐渐飘远,恍然间又想起了两人第一次见面。
大概是去年秋天,在半山腰的别墅里,他谈生意时,见到调戏不成,反而被耍的沈烬野。
从此,“傻小子”的称号,算是焊死在了简砚舟对他的刻板印象上,直到现在也没摘掉过。
可架不住人家家世长相好,遇事也肯帮。如果真狠心拒绝,实在是弃之可惜。
反正,只要保持好距离,一边拿他当真人陪聊,一边拿他当ATM机使,何不两全其美。
于是就有了这种扑朔迷离、似真似假、仿佛只差捅破窗户纸的关系。
简砚舟莫名有点怅然,这也很快收回这点情绪。看向腕间的表:“起来,时间到了。”
“我还没游尽兴呢,再待五分钟。”
“约好的二十分钟。”
“我是说游二十分钟,又没说枕在你腿上也算。”沈烬野振振有词,“这顶多算利息。”
简砚舟被他的歪理气笑了。这才发现,他最近在沈烬野面前笑的次数有点多,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理智告诉他,现在应该离开了,去找喻知琟,去争取项目。
但他没有动,任由这个混球在他身上为非作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