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轮在塞纳河上缓缓行驶,拖出一道长长的白色浪花,喻知琟靠在船头望着远方的风景,转头和陆时衍闲聊,氛围轻松。
简砚舟站在不远处,复盘着刚才的会议。
喻知琟虽然没有明说自己的意愿,但以他后续的表现来看,成功几率还是蛮大的。
他正想上前再试探两句,就被迎面走来的沈烬野拦住了去路,“简总,这上面的水质不错,去游两圈?”
以简砚舟现在这个状态,实在不适合在众目睽睽之下,尤其是陆时衍在场时,再做什么出格的事。
他现在当务之急,就是确认喻知琟的态度,好做出下一步措施。
当然,如果有时间的话,还得消化一下那点残余的羞耻感,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我不太想动。”简砚舟随意扯了个委婉的借口拒绝。
“去嘛,就当是陪我了。”沈烬野不依不饶,上前两步,跟他咬耳朵,“我和喻知琟说过了,不会有事的,就当散散心?”
简砚舟被他缠得头疼,这家伙向来吃软不吃硬,说到做到,加上心里确实一团麻,找个地方松松绑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他推开这颗毛茸茸的脑袋:“行,但二十分钟我就要回来。”
沈烬野:“?二十分钟能游泳?换个衣服就要花五分钟吧。”
“你自己看着办,不同意就算了。”简砚舟睨了他一眼,作势要绕路走开。
算你狠!
换作是别人这么说,沈烬野多半只会觉得对方是在放放狠话;但简砚舟……他是真会说到做到。
“别!我同意,我同意还不行嘛?”他抓了抓脑袋,急切地开口。
“当然行,走吧。”简砚舟听到这话,唇角勾起一抹浅笑,随即转过身,连心头的烦躁都散去几分。
果然还是个毛头小子,性子真急。
沈烬野虽然有点不甘心,但也懂得见好就收,哼了一声,拉着他的手腕往二楼的更衣室走去。
简砚舟被他这副吃醋样勾得玩心大起,故意调笑道:“哎,别急别急,小心又把我手腕抓疼了。”
沈烬野:“………………”
那个英国佬!
两人一路跌跌撞撞地走到二楼拐角处,简砚舟挣脱开揉了揉手腕,正打算再添油加醋地调侃几句,忽然,一具温热的躯体贴上来。
“舟舟!”沈烬野从背后一把抱住简砚舟劲瘦的腰腹,将脑袋埋在他的颈窝里,不满地叽叽咕咕,“你今天好冷漠,话都不跟我讲几句,还老是盯着那个姓陆的看!而且……”
沈烬野顿了顿,像是在思考怎么用词比较妥当:“那家伙看着就对你图谋不轨,眼珠子都快粘你身上来了。”
到底是谁看着更像图谋不轨。
“你要帮我伸张正义?”简砚舟故意问。
“那我也得有个正当身份,比如……你要是当我男朋友,我不就可以名正言顺地保护你了。”沈烬野狡黠地睁开一只眼睛看向他。虽然心里很清楚对方不会答应,但说不期待是假的。
他又重新埋进去,呼吸喷在对方的脖颈上,痒痒的,带点柠檬香气。
简砚舟感到有点好笑,却没真笑出声,安抚似的揉了揉他的脑袋,既像在敷衍,又像再给自己腾出时间思考。
“等你成熟点再说,我可不想谈恋爱跟带娃似的。”
沈烬野像是被按开关,猛地抬起头,刚想张嘴给自己辩驳。
“我……唔!”
简砚舟早有预料,干脆利落地出手,直接捏住了他的脸颊,堵住了他的话,动作自然得像在拿一片吐司,字字清晰地补充——
“知道你不差,但如果没有意外,我暂时没有恋爱的打算。”潜台词就是:不是你不好,也不是我不想谈,只是我不想跟你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