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不应该啊,怎么说也是在裴家金枝玉叶一样养大的,怎么完全没学好呢??
“对了,还有一件事。”方沉慈整理好领口和袖子,他不宜久留,得尽快回苏却青那里去了,“华誉这次的事故,还是要查,我不信什么事故报告,既然他有本事出这样一份报告给我,那就去查有本事伪造报告、瞒天过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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扈海阴雨连绵,一人拖着跛脚,将兜帽往下拉了拉。
在檀少钦名下的铂金度假酒店门口,男人对着门口的警卫比了个手势。
铂金度假酒店下是不对外公开的铂金赌场,檀家真正的产业。
警卫面面相觑了一阵,看他的行头,并没有打算直接放人。
男人似乎早有预料,低声说:“和苏却青小姐说,我是苏子巷的人,让她自己决定要不要来见我。”
苏却青进门时,男人背对着她等在屋内,一身衣服破烂不堪,不知道从哪里胡拼乱凑来的。
男人闻声回过身,扯下兜帽,露出横着刀疤的一只眼睛。
刀疤上的血痂甚至还未完全脱落。
苏却青坐在会客厅太师椅上,看着跪在下面额头死死抵着地板的男人,手指划过茶盏的杯沿。
“你的意思是,有人顶替了你在苏子巷的身份,将你关到了扈港,这人现在来了苏家,是吗?”
苏却青的声音听不出任何喜怒情绪,男人心里没有底,只能颤颤巍巍回答:
“是,他为了限制我的行动,让我没机会逃走,打断了我的一条腿,还剜瞎了我的一只眼睛,我在扈港,过的是猪狗不如的日子!好不容易找到机会逃出来,是借着渔船偷渡回来的,我的身份和盘缠都被他们扣下,我无处可去……不料回到扈海,我多方打听,竟然得知,此人成了。。。。成了您的。。。。。。您的堂中客!想来一定是他花言巧语哄骗了您,我此次前来一是想给您提个醒,二来,也是想给自己讨个公道!”
“哦,好啊,讨个公道。”苏却青把搭在膝上的腿放了下来,“你的意思是,你在苏子巷是戴罪之身,董少贤原本想置你于死地,结果有个人抓准了这个机会,狸猫换太子一样替你顶了罪,丢了半条命,这背后一定有天大的阴谋,是吗?”
“这。。。。。我。。。。。。”男人低着头,牙齿打战,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苏却青比他想象的要更聪明,并非是什么榆木脑袋的花瓶。
这番话说到董少贤跟前,无论如何也能将他糊弄过去。
苏却青站起身,踱步走到他跟前,蹲了下来,饶有趣味地说:“比起这个大阴谋,我更想知道,你是从哪里打听到,这个人成了我苏家的堂中客的,你一五一十地告诉我,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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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却青回来时,推开门看到方沉慈正坐在沙发上看书。
他闻声抬头,随后合上书本,微笑着说:“你回来了。”
他身上似乎已没有一点初来乍到时的阴翳,当时他如笼中困兽般拿刀指着她,那场景还历历在目。
她走到他跟前,没有说话。
方沉慈有些奇怪地问:“怎么了?”
她抬手摸了摸他耳垂上镶着绿宝石的耳环,若有所思地说:“你做事,太不小心了。”
方沉慈似乎没有听明白。
她没有再说什么,手机里发给黑木的最新一条消息是,调查方沉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