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徽家系裴家府邸,楼底下停了几辆黑灰色的沃尔沃和奥迪。
方沉慈在沙发上合目撑着头,跟前围着几位裴家的家族医生,在扈京医学界都算得上小有名气。
他有些惫懒地眨了眨眼,为了不把这件事闹到他父亲那里去,他只能尽力配合这些繁琐复杂的检查程序。
哪怕他强调了很多次自己真的没事了,苏家的医生已经检查过很多遍了。
毕竟少家主在华誉出了那样的事,家里几个知道内情的从属哪一个不是被吓破了胆。
少爷早几年在疗养院,连头发都没有碰断过一根。
到了要检查肩膀伤口的时候,原本昏昏欲睡的方沉慈忽然条件反射地挡了一下。
他有些紧张地说:“我肩膀没事,没碰到,一点事也没有,就不用看了。”
十分的此地无银三百两。
因为他这时候才猛然想起来,他肩膀上还有苏却青昨天晚上留下来的吻痕……
“这……”几位医生有些为难地看向周理事,裴少家主的事,他们也不敢草率处理。
周理事只好出来做主摆了摆手,说:“辛苦各位百忙之中抽空过来,要不是少家主出了要紧事,也不会突然麻烦大家。”
这几位专家都是由裴家扶持培养出来的顶尖人才,除了前几年支持过裴氏私立医院的团队,也就是偶尔来裴家出诊这位体弱多病的裴少家主了。
他们其中几位与方沉慈的母亲也是旧识兼前后辈的关系。
一众人互相客套了几句,周理事便派人安排送几位医生离开了。
等外人离场,刚刚还十分体面得体的周理事忽然痛心疾首地哀呼起来:
“少爷你真是,太乱来了!发生那种事,你但凡有个三长两短,我们所有人都要去裴家祠堂谢罪!”
方沉慈汗颜:“谢罪……不至于吧,就算我真出了什么事,你们也不用谢罪……”
“少爷!”
“好好,我不说了,”方沉慈把袖子捋了下来,“搞这么大阵仗,小心不要被我父亲和姑姑知道了。”
周理事愁云惨淡道:“也就是你和苏家女儿还没结婚,否则你就这么一直待在苏家,我每天心都要提到嗓子眼!”
方沉慈笑道:“怎么?怕苏却青弄死我啊?”
周理事又念叨起来:“你当这是笑话?檀君弗那个人何其有手段,什么时候怵过取人性命?这桩婚事成了,中间横着一个檀家,她檀君弗不会善罢甘休,把裴家家业打点给她外孙女算什么稀罕事?”
是啊,苏却青之前在电话里不是已经规划过弄死他的事情了吗?
方沉慈目前并不在意弄不弄死的事,话头一转:“说起檀家,她舅舅檀少钦的事你了解吗?据我所知,他应该还在成荣监狱服刑,对吧?”
听到檀少钦的名字,周理事眉头一锁,表情也跟着变得严肃起来:“说实话,你和苏家联姻,檀少钦的旧事理应是要解决的,只不过,当年是向家为了扈港的地盘暗箱操作,家主是默允此事的,事后程序没有漏洞,我们虽然也不怕得罪向家,但是这样的家系内老牌家族,还是别硬碰硬的好。”
方沉慈神色一敛,垂眸道:“我去解决,你们不用担心得不得罪向家的事,我不怕檀家是不是横在裴家和苏家中间,我只怕檀少钦横在我和苏却青中间。”
周理事闻言神情也变得复杂了几分。
他也听说过少家主的手腕,确实有几分家主年轻时狠辣莽撞的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