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玩?我玩什么了?”苏却青指着自己,莫名其妙道,“少看点那种小说电影吧,我玩什么了我玩。”
江溯耸了下肩:“开个小玩笑,看你紧张的,这下谁会信你没玩过。”
苏却青扶额,觉得自己最近就是太给江溯脸了。
“你这下在外面又出了名了,你知不知道华誉珠宝的股票今天涨了几个点?你这事业运谁不想接啊,你爷爷在家估计嘴都要笑歪了吧。”江溯戴上医用外科手套,用镊子取下方沉慈耳垂上的耳环,留下一个带着血痂的孔眼,“你和我说实话,这是不是你和裴慈商量好做的一出戏?”
苏却青也没想到会这样弄巧成拙,可华誉珠宝的股票飞涨到哪里去和她又有几毛钱的关系?
“我倒希望是,只可惜这两千万走的是我的私账,确确实实流进了别人的口袋里。”苏却青摊手,“至于我爷爷,他知道我拿两千万去打拍卖,只会想打断我的腿,不过你给我提供了一个好思路,我可以拿这套说辞去哄他。”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真的为了这么个来路不明的人,出手花了两千万?”
“原本只值五百万。”
“但实际上你花了两千万。”
“那是因为裴慈。”
“但百分之八十是因为他。”江溯松开镊子,耳环落到了瓷盘上,他看向苏却青,“他有轻度凝血障碍,他和你说过吗?”
“什么?”凝血障碍,她这才想起当时没细究的那道缝合的伤口。
江溯继续说道:“除此之外,他还有hsan的治愈史,医学上称之为遗传性感觉自主神经障碍,他应该也没有和你说过吧?他先天病变的那只眼球此前几乎半失去视觉功能,后来因为药物攻击,目前已经是失明状态了,这些他应该都没有和你说过,因为他此前请求我不要将这些告诉你,我尊重患者意愿。”
苏却青轻轻皱了皱眉。
“也是因为他的这种体质,如果当初真的是在钢厂做戏骗你,如果你没有选择出手救他,他应该就死在那里了,这招太险,所以我没有继续怀疑他,如今看来,此招虽险,但胜算极大啊,我不得不提醒你,他不仅来路不明,而且和金徽家系的秦雾有是非牵扯,你对他再有投入,一定会吃亏。”
“我知道,知道了。”苏却青揉了揉眉心,指着方沉慈说,“你先管一下他,让他今晚先别死了吧。”
江溯少有这么严肃和她说话的时候,末了她只好说几句好话哄他:“好了,不就是两千吗,我过两天送一台两千个的车给你,行不行?”
江溯气极反笑:“我是在和你说钱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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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方沉慈醒后没多久,楼下传来动静,似乎是来了客人。
等他下楼,来人已经离开了,苏却青坐在沙发上,脸色不善,茶几上放着一个敞开的首饰盒,里面是一条深青色的帕拉伊巴项链,成色极佳。
几年前在香港由匿名收藏家一千一百万港币拍得,目前市值四千万元左右。
正是裴慈派人送来的。
方沉慈不敢上去说话,只好低声问陆婷:“怎么了,苏小姐不喜欢吗?”
陆婷看了苏却青一眼,低声说:“何止不喜欢,裴慈这样挑衅,小姐不被气坏才好。”
方沉慈不明所以:“啊?挑衅?”
“是啊,谁不知道檀家,也就是小姐母亲家,在涂河孟河一带的矿区盛产帕拉伊巴一类的宝石,昨天在首央拍卖会上裴慈和小姐闹得那样不愉快,今早又装模作样上门赔礼,送这样意味不明的礼物,不是挑衅是什么?”
方沉慈觉得自己好像又有点晕了,最终既心虚又有气无力地说:“应该不会吧,会不会是苏小姐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