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上画著路线图。
“你要记住,你不是普通的厂长。你是这个国家的工业种子。”
陈墨看著李四光那双布满老茧的手。
“这双手,比这一山谷的机器都值钱。如果这双手没了,我们就算打贏了这一仗,也是输了未来。”
“林晚,叫两个警卫员,护送李四光进洞。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出来。”
李四光看著陈墨,嘴唇动了动,最终长嘆一声,接过了那张图纸。
他知道,这个陈墨的决定,从来都是不容置疑的。
……
前沿阵地,瓮圪廊。
黄崖洞的第一道鬼门关。
两侧是百米悬崖,中间的通道最窄处只有三米宽。
此刻,这三米宽的通道,已成血肉磨坊。
“噠噠噠噠——”
八路军的机枪阵地设在半山腰的石缝里。
两挺捷克式轻机枪构成了交叉火力,將峡谷入口封锁得死死的。
日军疯了。
他们没有掩体,没有炮火支援。
他们就像是一群红了眼的野兽,端著刺刀,踩著战友的尸体,嚎叫著往里冲。
“板载!板载!”
一个日军小队长挥舞著指挥刀,刚刚衝到路口,就被一颗子弹掀飞了天灵盖。
但他身后,立刻又涌上来十几个鬼子。
他们不顾一切,哪怕是用身体去堵枪眼,也要往前挪动一步。
“团长!鬼子太多了!子弹不够了!”
机枪手大喊。
手里的机枪管已经打红了,滋滋冒著白烟。
八路军特务团团长欧致富趴在一块巨石后面,手里拿著驳壳枪,满脸硝烟。
“没子弹就扔石头!扔手榴弹!绝不能让他们过这一关!”
“轰!轰!”
从悬崖顶上垂下来的“吊雷”在日军头顶爆炸。
那是陈墨设计的战术,利用地形优势,把手榴弹像钓鱼一样垂下去,专炸鬼子的天灵盖。
狭窄的山道上,日军的尸体已经堆起了半人高。
后面的鬼子甚至不得不踩著尸体堆才能继续衝锋。
血水顺著山道流淌,在低洼处匯聚成了一个个红色的水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