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攻!”
……
黄崖洞內部,三分厂车间。
那台曾经轰鸣不止的五吨蒸汽锻锤,此刻安静得像是一头睡著的巨兽。
並没有开工。
几十名工人正围著这台机器,手里拿著油桶和棉纱。
他们的动作很轻,很慢,充满了不舍。
李四光站在旁边,手里拿著一叠油纸。
“都涂匀了吗?”
李四光问,声音有些发颤。
“涂匀了。”
“所有的关节都上了两遍黄油,关键部位都包了三层油纸。埋在土里十年也不会生锈。”
老技工刘师傅直起腰,用沾满机油的手背擦了擦眼角。
“那就……埋吧。”
李四光咬了咬牙,转过身去,不忍再看。
这是无奈之举。
日军虽然已经是强弩之末,但这临死前的一扑,依然凶险万分。
黄崖洞虽然有天险可守,但这台机器太大、太显眼了。
如果战火波及到这里。
这台花费了无数心血、用人命换回来的宝贝,很可能会被炸毁。
与其毁在炮火中,不如藏在泥土里。
“埋了,是为了以后更好地挖出来。”
陈墨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先生。”
李四光迎上去。
“前面打响了?”
“响了。”陈墨点了点头。
“葛目直幸是个疯子,他没有试探,上来就是全线压上。”
陈墨走到大坑边,看著工人们用滑轮组把工具机缓缓吊入坑底。
“你带著技术人员和图纸,先撤到后山的溶洞里去。”陈墨说,“那里隱蔽,有备用水源。只要人还在,机器哪怕被炸成废铁,咱们也能再造出来。”
“我不走。”
李四光摇头,倔得像头牛。
“我是厂长,我得守著,而且我留下来还能帮著修枪。”
“这是命令。”
陈墨语气一沉,从怀里掏出笔记本,撕下一页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