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像一群被洪水追赶的蚂蚁,手脚並用地向上攀爬。
烟道內壁粗糙的砖石磨破了他们的手脚,混著煤灰的血水顺著墙壁流下来,但没有人停下。
张金凤没有先走。
他站在原地,回头看了一眼。
陈墨还没出来。
按照约定,十分钟一到,无论发生什么。、
他都必须引爆炸弹。
这是铁律,是为了保证计划的最终执行。
但张金凤的心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块烧红的烙铁。
“老陈……”
他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那条通道的深处,突然传来了一声极其沉闷的、类似金属断裂的“崩”响。
紧接著,是“轰隆”一声巨响!
那声音不是从锅炉房传来的,而是从更深、更远的地底。
整个锅炉房猛地晃动了一下,顶棚上的灰尘和铁锈像下雨一样簌簌落下。
张金凤知道,那是陈墨的后手响了。
“不等了!”
一咬牙,转身抓住了烟道口的铁梯。
他不能死在这儿,要是死了,就没人知道陈墨最后的计划了。
他向上爬,每爬一步,都回头看一眼那三台即將爆炸的锅炉。
……
地下三层,一號实验室。
这里与其说是实验室,不如说是一间纯白色的屠宰场。
无影灯的光线刺眼得让人无法直视。
墙壁、地面、天花板,全都是易於冲洗的瓷砖和不锈钢。
空气中瀰漫著消毒水和肾上腺素混合的古怪味道。
陈墨被四根粗壮的皮带固定在那张冰冷的手术台上。
他的衣服被剥光了,露出了那具布满各种新旧伤痕的身体。
小野寺信换上了一身洁白的手术服,戴著橡胶手套,手里拿著一把闪闪发光的手术刀。
“別紧张,陈墨君。”
小野寺信的声音通过口罩传出来,显得有些闷。
“这不会很疼。”
“『红二號变异体可以直接作用於神经中枢。你会先看到一些美妙的幻觉,然后你的大脑会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最后像烟花一样绽放。”
他拿起一支装满了红色液体的注射器,针头在灯光下闪著寒芒。
陈墨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小野寺信。
就在小野寺信拿著注射器,准备扎向陈墨颈动脉的一瞬间。
“轰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