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而跟在他身后的,是韦珍。
韦珍的怀里,还抱著一个用黑布包裹著的、长条形的东西。
小林宽澄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
当他的目光,接触到陈墨那双过於平静的眼睛时,心臟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
小林宽澄从这个男人的身上,嗅到了一种与前几天那些“政工干部”,截然不同的危险气息。
陈墨没有说话。
只是拉过一把椅子,在小林宽澄的对面,坐了下来。
韦珍,则將怀里的那个黑布包裹,放在了旁边的一张小桌子上,然后,缓缓地將黑布,掀开。
布下面露出的不是鞭子,不是烙铁,也不是任何一种常规的刑具。
而是一套和小林宽澄自己的那个金属手提箱里,一模一样,闪著寒光的精美外科手术器械。
手术刀、止血钳、探针、骨锯……
甚至,还有一卷细细的、闪著蓝光的,医用钢丝。
小林宽澄的瞳孔,猛地收缩了。
作为一名专业的卫生兵,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些原本用来救人的东西。
如果用在“別”的方面,將会给人带来怎样一种,超乎想像的精准而又漫长的痛苦。
“小林伍长。”
陈墨终於开口了。
“我们时间不多。所以,我们跳过所有不必要的流程,直接进入正题。”
陈墨的目光,平静地注视著小林宽澄的眼睛。
“我不想知道你的部队番號,你的家人。”
“我只想知道三件事。”
陈墨伸出了一根手指。
“第一,你们投下的毒是什么成分?”
他又伸出了第二根手指。
“第二,解药的配方是什么?”
最后,陈墨伸出了第三根手指,声音变得如同冰块一般,寒冷而又坚硬。
“第三,你们那个防疫给水班的行动路线,和下一次取样的时间、地点。”
“回答我这三个问题……”
陈墨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没有任何笑意的弧度。
“我保证,你可以完好无损地,走出这个房间。並且,享受到我们八路军,所承诺的、一切优待俘虏的待遇。”
“如果……你不回答呢?”
小林宽澄强忍著內心的恐惧,用一种色厉內荏的语气,反问道。
“你们八路军,不是有政策,不虐待俘虏的吗?”
“是的。”
陈墨点了点头,很坦诚地承认了
“我们有政策。”
“但是……”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身旁韦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