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他一把抓住了丁三的肩膀!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她叫什么名字?!!”
“名字?”
丁三被陈墨这突如其来的疯狂的举动给嚇了一跳。
他挠了挠头,努力地回忆著。
“我……我不知道她的大名,我们在牢里都不用真名。”
“我只听跟她关在一个牢房的那几个国军的中央分子,都叫她……”
他顿了顿,说出了那个足以让陈墨的整个世界都瞬间春暖花开的名字。
“小晚。”
……
天终於彻底地亮了。
一轮崭新的红日从东方的地平线上喷薄而出,將金色温暖的阳光洒满了这片刚刚才从血与火的噩梦中甦醒过来的土地。
打穀场上恢復了平静。
赵长风带著人回来了。
他们只追上了几个跑得慢的倒霉鬼,缴获了几支破枪。
大部分的鬼子还是跑了。
陈墨没有去理会这些。
他只是一个人静静地坐在那沾满血污的石碾子上,反覆地看著手里那张的冀中军区的地图。
他的脸上没有狂喜,也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有一种在无边的黑暗中终於看到一丝微弱的星光时,那种最纯粹的平静和坚定。
他知道。
林晚还活著。
这就够了。
这就比这个世界上任何的胜利都更重要。
陈墨站起身,知道此地不宜久留,鬼子的大部队很快就会闻著血腥味赶过来,他们必须立刻离开。
他走到那个劫后余生、但眼神里却充满茫然的村长的面前,从怀里掏出了那袋所剩无几的银元,塞到了眼前这个满脸不知所措的汉子手里。
“老乡。”陈墨缓缓开口,“这里不能再待了。”
“带著村里所有还活著的人,去根据地吧。”
“那里虽然穷了点,苦了点。”
“但至少能让你们像个人一样活著。”
说完他便不再停留,对著身后整装待发的队伍挥了挥手。
“我们也该走了。”
“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我们要去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