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派谁去?”
老农的脸上,露出了极其为难的神情。
“现在北平就是龙潭虎穴。特高课,宪兵队,偽警察局,还有军统和中统的那些人……都像疯狗一样,到处在咬人。”
“我们派去的人必须既要有丰富的地下工作经验,又要有超强的个人能力。还要有一张敌人完全不熟悉的新面孔……”
“这样的人……我们手里几乎没有。”
“有。”
周先生缓缓地转过身。
目光落在了老农的身上。
他的声音变得很轻很轻。
却又重於泰山。
“有一个人,可以……”
三天后。
重庆,市郊。
一座不起眼的,名为求索的旧书店里。
一个穿著一身半旧的藏青色长衫,戴著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像个教书先生的年轻人。
正安静地坐在靠窗的位置。
手里捧著一本鲁迅的《吶喊》。
看得入了神。
他的身边放著一杯早已凉透了的清茶。
书店的门被推开了。
老农走了进来。
他径直走到了那个年轻人的面前,坐下。
两人没有任何多余的寒暄。
老农只是將一个用牛皮纸包裹的小小的包裹推了过去。
包裹里是一本新的身份证明,和一张去往北平的单程火车票。
“组织上已经决定了。”
老农的声音很低沉。
“这个任务只有你能完成。”
那个年轻人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书。
他抬起头。
露出了一张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的清秀的脸。
他没有问任务的具体內容。
也没有问任务的危险程度。
他甚至没有问自己还能不能活著回来。
只是伸出手將那个沉甸甸的牛皮纸包拿了过来。
然后对著老农点了点头。
平静地说出了两个字。
“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