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苏雨柔看著镜子里的男人,轻声开口。
“嗯?”
“刚刚……我是不是说了什么奇怪的话?”
陆远手上的动作没停,视线在镜子里和她对上。
他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你是说哪句?”
“是『別走,还是『我要喝水,或者是……”
他俯下身,凑到苏雨柔耳边,声音压低。
“……老公?”
轰的一声。
苏雨柔感觉自己头顶都要冒烟了。
她真的喊了。
她以为那是做梦,以为那是幻觉,没想到真的喊出了口。
“我……我那是烧糊涂了!”她慌乱地解释,试图从椅子上站起来,“我把你当成……”
“当成你那个去世的丈夫。”
陆远按住她的肩膀,把她压回椅子上。
“我知道。”
他关掉吹风机,把那头已经吹乾的黑色长髮拢到脑后。
原本戏謔的表情收敛了一些。
“不用解释,也不用觉得尷尬。”
“人在脆弱的时候,总会下意识地寻找安全感。”
“既然我当时在你身边,那这个替身,我当一会儿也无妨。”
苏雨柔怔怔地看著镜子。
陆远的手掌还停留在她的肩头,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衬衫传过来。
不带任何情慾,只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厚重。
“不过……”
陆远话锋一转,重新恢復了那种玩世不恭的调调。
“这一声『老公不能白叫。”
“我这人不做亏本生意。”
苏雨柔心臟猛地一跳:“那……你要怎么样?”
陆远直起身,拍了拍她的脑袋。
“先吃点东西。”
他指了指桌上那个塑胶袋。
“刚才你洗澡的时候我叫的外卖。一点稀粥和油条,趁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