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话锋一转。
“兹闻北境云州失守,边关糜烂,百姓流离,朕心甚痛。”
“今擢升杜康为安北将军,总领北境平州军政事宜,即刻启程,不得有误。”
“望尔能继清河之功,为国分忧,镇守边陲,不负圣恩。”
“钦此。”
圣旨读完,整个大堂,一片死寂。
秦飞燕垂着头,死死咬着自己的嘴唇,不让任何人看到她脸上的表情。
平州。
那个地方,她比谁都清楚。
它位于云州之南,雁门关之北,是狄人南下的必经之路。
那里早就因为连年战乱,变成了一片白地。
城池破败,十室九空。
所谓的平州军政事宜,不过是一个空头衔。
那里没有兵,没有粮,只有数不尽的麻烦,和随时可能兵临城下的狄人主力。
这根本不是擢升。
这是流放,是送死。
是将杜康和他这支刚刚有点起色的第七军团,扔进一个注定会被碾碎的绞肉机里。
“杜将军,接旨吧。”
宦官的声音,打破了这片死寂。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杜康,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杜康缓缓抬起头。
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臣,杜康,领旨谢恩。”
他伸出双手,恭敬地接过了那卷足以决定他生死的圣旨。
宦官似乎松了口气。
他还真怕这个年轻的边将,会一时冲动,抗旨不遵。
“杜将军,事不宜迟,还请早日启程。北境的军情,可等不得人啊。”
宦官丢下这句话,便带着人,匆匆离去。
他们甚至不愿在这座随时可能被战火波及的城池里,多待上一刻。
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杜康才缓缓站起身。
他拿着那卷圣旨,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走向后堂的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