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他对她卸下心防,潜心养伤的日子里,除了从她口中了解失忆前的自己,埋头学习处理边关军务,空暇之余,也会有的没的搭理她,不再排斥她狗皮膏药一样黏着他嘘寒问暖。
纪沉星很高兴,他们又回到和从前一样谈天说地的时光,聊景朝的风土人情,聊陈年旧事,聊新鲜玩意。
尽管他偶尔还是做噩梦,记不起从前,恢复得很吃力,纪沉星却觉得,他打开心扉重新对她笑起来的那一刻,什么都值了。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她开始不断聘请名医替他诊治伤情,在他面前绞尽脑汁复现两人深刻的过往场景,希冀唤醒他的记忆。
只可惜,事与愿违。
纪沉星不敢显露失望,抽空便推着他坐轮椅,和他一起游赏边关民俗风貌,天天笑盈盈的,变着法子逗他开心。
最远的一次,他们去了大漠边上。
黄沙漫漫,落日熔金,她托着腮,被壮丽的景象迷得失了语。这时,他忽然闷声问她,如果他一直想不起从前,好不了怎么办?
纪沉星愣住,望着他流露受伤之色的眼睛,内疚不已。她想,她真混蛋,他是失忆不是傻了。她自以为是的举动,无形中不知伤得他的心多疼。
她太贪心了,忘了惜取眼前人。
纪沉星羞惭蹲下身,伏在他膝头说:景晏,我喜欢你,不管从前现在,你记不记得我,我都喜欢你。
他低声笑了笑,俯身在她唇上啄了啄。纪沉星的脸轰地红透,侍卫就在他们不远处,就算两人是夫妻,光天化日那样亲密,也。。。。。。也太出格了。
回去之后,她好些天都不敢直视他,甚至避着他走。他有些不郁堵住她,追问这就是她的喜欢么,未免对他不太公平。
纪沉星不明所以。
两人就这样第一次闹了别扭。许久之后,纪沉星恍然领悟他的意思,做贼一样,趁着他晚上读书的时候,翻身下榻飞快奔到他床前,啄了他一下。
大漠落日,两次初吻,连理圆房。
她的脸颊次次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有情饮水饱的日子,像长了翅膀似的,过得飞快,她对他的喜欢朝夕不觉浓,他对她的喜欢也越来越深。
只是,越到情浓深处,纪沉星越难以自抑怀念他坐在轮椅里的日子。至少他寸步难行的时候,她去哪儿都舍不得他孤身落寞。不像他,行动自如之后,时常把她一个人撂在院里,东奔西走处理公务,不见人影。
直到夜深时刻,他才会匀出剩下的精力,拥着她逗弄她温存,只是说着说着,热息喷着她的后颈就变了样。
上一瞬还在咬耳朵,下一瞬已翻来覆去,捣腾得她呜咽连连魂飞魄散,恶劣问她喜不喜欢。
纪沉星总是不长记性摇头挣扎说不喜欢,她是真的不喜欢,隔三差五就有新花样招呼她,她真的受不了。
可是他喜欢,喜欢极致那刻,掐着她腰,咬着她颈缠她厮磨,甚至给她取了叫婠婠的爱称。
婠之一字,意喻女子体态曼妙,也有形容女子内在品德美好的意思。
他在床上给她取婠婠这个爱称的狎昵之意不言而喻。
纪沉星没见过其他夫妻敦伦是什么样的,想来应该大差不差,虽然她时常羞得想要捶床,终究还是由着他陷阵冲杀。
无他,只因他是她的郎君,是她喜欢的心上人。
意识混沌间,她听见他低哑唤她。
婠婠,婠婠——
滚烫的呼吸闷重拂过耳廓,他叫她转过脑袋,他想亲她。
纪沉星被他沉沉压着,动弹不得,脸埋在被褥里,说什么也不肯理他。
他低笑,一阵狠力揉弄。
纪沉星被他闹得实在受不了,鼓着脸颊扭头瞪他。
男人清隽潮红满含热欲的脸,近在咫尺,却在她眨眼的瞬间,忽然扭曲变成另一副模样。
陌生,冷硬,是那谁韩总的脸。
他情动难耐的叫她婠婠,用力掰过她惊悚僵住的下颌,俯身衔住她两片唇瓣,长驱直入。
啊——!
噩梦——!噩梦——!
纪沉星尖叫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