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慌意乱地问他,若是侯爷责问他该怎么办?
那时他怎么说来著?
“別担心,我会没事的。”
这就是让她“別担心”的下场?
这就叫……他的“没事”?
信这个男人不如信自己!
她害怕他受责打,赶紧去求了老夫人去书房。
世子这才在半路上就能碰见老夫人。
还有被打一事,她就更想不通了。
侯爷打他,他就那样直挺挺地跪著,不躲不闪,甚至不求饶。
就这样让他打了二十多鞭?
以他的身手,若真想反抗,何至於……何至於落到如此田地?
他心里到底在堵著什么气?
他到底在犟什么?
真是一头不会转弯的倔猪!
思绪飘忽间,手中棉巾擦拭的动作微微一顿,不慎碰到了伤口边缘一处红肿的皮肉。
“嗯……”
床上的人即使在昏迷中也抑制不住的浑身一颤,喉咙里溢出轻微的闷哼。
唐玉的心臟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方才那点因疲惫和思绪游离而升起的疑惑,瞬间被更汹涌的心疼盖过。
眼泪毫无徵兆地涌上眼眶,她猛地咬住下唇,將那湿意逼了回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怒其不爭的鬱气。
她盯著他汗湿的侧脸,咬牙轻声斥道:
“疼吧?我看你就是活该!”
气话衝口而出,却並未让她好受半分,反而更添堵闷。
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正准备重新凝神,继续那小心翼翼的擦拭。
一声低沉暗哑的笑音,突然响起。
“呵……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