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盛顿,黑宫。随着那位副部长纵身一跃,原本被权力与威严层层包裹的椭圆形办公室,在这一瞬间彻底成了一片混乱。“哗啦啦——”破碎的落地窗外,狂风呼啸着灌入室内,卷起了桌上的文件,让那些印着“绝密”字样的纸张像受惊的白鸽一样在空中乱舞。“砰!”大门被撞开。数十名特勤局的精锐特工手持自动武器冲了进来,他们神情紧张,枪口在房间内四处扫视,试图寻找并不存在的刺客。“发生了什么?!”“保护首领!快!建立防线!”特工们的喊叫声在房间里回荡,但这不仅没有带来丝毫的安全感,反而让那种惊恐的氛围变得更加歇斯底里。因为这里没有刺客。也没有枪战。有的,只是一个刚刚被“逼死”的正客,以及一群正在瑟瑟发抖的掌权者。透过那扇破碎的窗户,可以看到楼下的南草坪上,一群身穿白大褂的黑宫医生正提着急救箱疯了一样地往那边跑。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是徒劳的。从这个高度跳下去,就算是上帝亲自来接,恐怕也只能接到一团模糊的血肉。办公室内。那些平日里在大众面前侃侃而谈、仿佛掌握着世界真理的内阁成员们,此刻就像是一群被老鹰吓破了胆的鹌鹑。那个总是把“美利加利益优先”挂在嘴边的国务卿,此刻正蜷缩在沙发的角落里,双手抱着头,浑身剧烈地颤抖着,嘴里不停地念叨着:“疯了他们疯了”财政部长则面色发白地靠在墙上,一只手死死地捂着心脏,另一只手在口袋里摸索着速效救心丸,但因为手抖得太厉害,药瓶直接掉在地上,白色的药丸滚了一地。恐惧。一种比死亡本身更可怕的情绪,紧紧地缠绕在每一个人的脖子上,让他们窒息,让他们崩溃。然而。在这一片狼藉与混乱的中心。在那张此时显得格外刺眼的长沙发上。钱学斌依旧稳稳地端坐着。他轻轻拍了拍西装上沾染的一点点灰尘,然后端起那杯还没喝完的咖啡,优雅地送到嘴边,抿了一口。他的动作是那么从容,那么淡定。仿佛周围发生的一切——特工的喊叫、窗外的风声、高官们的崩溃——都只是一场为他助兴的闹剧。“啧,咖啡凉了。”钱学斌微微皱眉,将被子放回茶几上。“叮。”瓷杯与托盘碰撞发出的这声轻响,在嘈杂的环境中并不大,但奇怪地穿透了所有的噪音,清晰地钻进了首领的耳朵里。首领猛地打了个激灵。他像是从一场噩梦中惊醒,又像是陷入了另一场更深的噩梦。他呆愣愣地转过头,看向窗外。那里,草坪上那一滩即使隔着这么远也能看到的鲜血,像是一个巨大的感叹号,狠狠地砸在他的视网膜上。那是他的副部长。是他的同僚。就在一分钟前,那个人还在为了国家的尊严据理力争。而现在,那个人已经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不仅丢了命,甚至连死后的名声都要被毁掉——因为那个电话里的威胁是,如果不跳,就会身败名裂。“这就是下场”首领在心里喃喃自语,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让他感到一阵头皮发麻。他又转过头,目光落在了那张着名的“坚毅桌”上。那份黑色的文件——《美利加联盟与唐龙财团特别谅解备忘录》,也就是那份“不平等条约”,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风吹动着它的封面,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嘲笑。最后。首领的目光,缓缓地、艰难地移向了那个年轻人。钱学斌。这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的东国年轻人,此刻正翘着二郎腿,用一种看戏般的眼神注视着他。那眼神里没有同情,没有怜悯,甚至没有胜利者的狂喜。只有一种漠视。就像是一个顽童,在看着一窝被开水烫过的蚂蚁。“首领先生。”钱学斌突然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平稳而清晰,瞬间压过了特工们的嘈杂声,让整个办公室重新陷入了那种令人心慌的安静。“让你的手下都退下吧。”钱学斌指了指那些端着枪的特工,嘴角浮现一抹淡淡的笑容:“如果我想杀你,这些枪,甚至连烧火棍都不如。”“而且”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嘲弄起来:“你也不想让更多的人看到,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情,对吗?”心里无言以对。他知道钱学斌说的是实话。昨晚那些出现在枕边的匕首和头发,已经证明了对方拥有随时取他性命的能力。这些特工?在这群魔鬼面前,不过是摆设罢了。,!而且,接下来的谈判——如果还能称之为谈判的话——将是美利加历史上最屈辱的一刻。越少人看到越好。“都出去。”首领张了张嘴,声音干涩沙哑,像是生锈的齿轮在转动。“可是阁下”特勤局的队长有些犹豫。“我让你们都滚出去!”首领突然爆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喊叫,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双眼通红。那是他在绝望中最后的宣泄。特工们面面相觑,最终只能服从命令,缓缓退出了办公室,并带上了那扇已经被撞坏的大门。房间里,再次只剩下了那一群被吓破了胆的高官,和那个如同神魔代言人的年轻人。“好了,清静了。”钱学斌满意地点了点头,身体微微前倾,看着首领:“那么,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这份文件,签,还是不签?”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首领死死地抓着椅子的扶手,指甲几乎要嵌进皮肉里。愤怒吗?当然愤怒。作为一个超级大国的领袖,被人逼到这个份上,被人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逼死了下属,还要被迫签署这种丧权辱国的条约。这种屈辱,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不甘吗?当然不甘。他们明明拥有全世界最强大的军队,最先进的科技,最庞大的核武库。如果不惜一切代价但是。就在这个念头刚刚升起的瞬间,首领的目光又一次扫过了窗外那滩血迹,脑海中浮现出昨晚枕边的那缕头发,以及那个名为李嘉泽的男人徒手撕裂航母的恐怖画面。所有的愤怒,所有的不甘,在这一瞬间,都像是遇到了烈日的积雪,迅速消融。取而代之的,是恐惧。是冻结灵魂的恐惧。他知道,对方不是在开玩笑。那个名为【唐龙财团】的庞然大物,以及那个站在它背后的、神一般的存在,真的有能力,也有决心,将他们所有人,乃至将这个国家,彻底抹去。再抵抗下去,今天从楼上跳下去的,就不止一个国防部副部长了。也许下一个就是国务卿。也许就是他自己。而且,对方手里还掌握着他们无数的黑料,掌握着这个国家的经济命脉。如果不签。明天股市会继续熔断,社会会彻底暴乱,而他们这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会一个个惨死家中,或者身败名裂。为了保住自己的命。为了保住自己家族的利益。甚至为了不让这个国家彻底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他别无选择。首领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他像是一个泄了气的皮球,瘫软在宽大的办公椅中。他闭上了眼睛。两行浑浊的泪水,顺着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庞滑落。那是权力的泪水,也是尊严破碎的声音。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仅剩的力气,胸膛剧烈起伏着。几秒钟后。当他再次睁开眼时,那双曾经充满精明与威严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了一片死灰般的沉寂。他看着钱学斌,看着那个年轻得过分的脸庞。然后。他用一种嘶哑、干涩、充满了无尽疲惫与绝望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们签。”:()坟墓被推,十万老前辈下跪上军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