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芸娘从未想过自己还能再见此物,与父亲当年珍藏的不同,这十二册书完全就是未曾经历过流通的崭新模样,翻看起来令人欣喜。“你外祖父珍藏的那几册如今应该在你舅舅家中,当年我本想带走留个念想,但你舅母不同意,所以……未曾想今日竟还有机会得见全册,我回去就手抄全册烧给你外祖父看看。”洪芸娘高兴的说道。话出口才觉得似乎不大妥当,于是看向华康郡主。“郡主,我此举会不会有些冒失?”“这有什么?此物既然赠与你,那便是你来处理,就是将原册烧到地下也无妨,你与贵亲都是爱书如命之人,这书若有灵,也会庆幸自己得遇明主的。”笑着说完这话,洪芸娘这才放心下来。陆选忽而找到了哄岳母高兴的诀窍,这些珍藏的古本宣王府多的是,自己若找世子讨要些也不难。正如大伯母所说,这些书若有灵也会希望得遇明主,而不是躺在那些书架上毫无观赏和赞许之声。梅邀云太知道自己这闺蜜是怎样的爱书如痴,因此真心为她高兴。双手一摊,无奈的笑着说道。“完了,起码三个月不会理人,在她把这些书吃透前咱们就跟那琉璃盏似的便是再万丈光芒也入不了她的眼了。”洪芸娘脸颊微红,有些被调侃后的小小尴尬。但因为喝了两口酒,所以看不大出来,孟昭玉知道母亲的心思,于是出言解围道。“既如此,那云姨就和伯父多去金陵城周遭玩玩,你不是最喜这些吗?这里的好风景与蜀州不同,三个月也不会玩重样就是。”“我这老胳膊老腿的,还能玩三月?昭玉啊,你也太看得起云姨了。”有她在,气氛热闹不少。吃完饭,孟昭玉就打算出门送母亲和伯父云姨先回宅子休息,但这差事却被陆选给揽下。“我去吧,瞧着天色也快黑了,你如今不便出门,还是在家为好。”“女婿说的是,既然要养胎就好好养着,不急在这一时,等你坐稳了胎,到时候我们接你去外头逛逛也没什么,但现在还是少乱跑。”洪芸娘道。孟昭玉见两个亲近之人都这么说了,自然不好多讲什么。但还是坚持将人送到府门前,随后依依不舍的拉着母亲的手就说道,“明日,母亲还过来吗?”“自然,等你睡醒我就过来。”洪芸娘如今在金陵城又没什么事干,当然全部心思都在女儿身上,听到这肯定答复,孟昭玉心里跟吃了蜜似的。陆选在旁安慰道,“我会安排人去接岳母和何夫人过来的。”“嗯。”如果不是国公府内如今还荒着西苑,她恨不能让母亲就在这里住下,如此也好来往,但孟昭玉知道有些事强求不得,只能目送着她们离开。直到母亲等人上了马车,驶出去许久方才肯回屋歇息。这一日可以说是她回金陵城后最开心的,慧珠见此就打趣了句,“少夫人连说话的语气都比从前清扬不少,亲家夫人果然是及时雨,来得太好了。”孟昭玉笑笑。“我与母亲相依为命十几年,当初若不是为了她的病,我也不会独自离开,如今见她好好的站在门前,自然高兴,更何况我如今有了身孕,孩子能得那么多人的疼爱也是好事。”慧珠点头,“这倒是,小主子是个有福气的。”孟昭玉对于她的话,很认可。接着就安排道,“待会儿去我私库里找几匹素雅些的料子,我想给母亲做几身衣裳,她身上穿的还是前年的旧衣,虽不坏,但总归是没那么暖和了,冬日眼看着就要来,还是早些备下的好。”慧珠道,“衣裳要做,不若再让绣娘缝两件大氅吧,奴婢记得少夫人的私库里有上好的墨狐皮,用来做大氅再合适不过。”孟昭玉却摇头,“太惹眼了母亲和云姨不会接受的,就用灰鼠毛或兔毛镶边做两件吧,颜色的话,给母亲做的可用云青色,给云姨做的可用菊花黄,她们想来会:()国公府长媳不好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