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剩下的手牌是士兵与国王,对方的手牌只可能是奴隶与士兵。
夏久梨的呼吸一点点变得急促,目光在自己的牌面与那面镜子之间反覆摇摆不定,希望能窥见哪怕只有一点许小柚的牌面。这时,少女平缓的声音在她的耳边有如一道惊雷炸响。
“你在看哪呢,米酒?”
抬头,只见许小柚托著脸,手中的牌面如扇面般抵在面颊,平静地看著她,面具下的目光中仿若藏著暴风雨,能够看透人心的一切,沉重的压抑感让夏久梨著剩下两张牌的指尖微微发颤,
努力克制住內心的不平静,夏久梨表面强装著镇定。
片刻后,许小柚开口:“第四张牌,你先打。”
本就有些心虚的夏久梨没有反驳,鬆了口气,庆幸於对方没有直接指出她的作弊手段,对方应该还什么都不知道。。。。。
夏久梨在第四张士兵与第五张国王中短暂扶择,抱著再怎么样也是平局的庆幸念头,
她先出了那张国王,谁知许小柚的牌在她出手的瞬间就跟向桌面。
夏久梨微微晃神,终於意识到哪里不对,错地看向自己打出去的牌,又看了一眼许小柚,对方只是笑笑,“怎么了,米酒?”
“这有什么奇怪的吗?”
“我也很好奇,为什么我打出前面三张牌的时候,你能这么快的选择跟牌呢。』
说完,许小柚丟出了自己的最后一张牌,在看清少女的指腹与自己同样都有著一道不易察觉的割伤时,夏久梨瞳孔剧烈地一缩,想要伸手去改变桌上牌对应的位置,却被许小柚一把握住了手,手中最后一张土兵缓缓向下掉落。
“开牌吧?”许小柚语气听不出起伏。
士兵→士兵士兵→士兵奴隶→士兵国王→奴隶士兵→国王“第二局你输了哦,米酒。”
夏久梨失神地望著眼前的金髮少女,许小柚鬆开了手,任由少女跌倒在座位上,“你以为自己那点耍的小聪明我不知道吗?,
诸多先前被忽视的细节像海底的细沙,零星浮上记忆的海面,夏久梨早该想到的。
在第一局,对方打出第二张牌的时候,指尖煞有介事地在牌面上点了点。早在那个时候,许小柚就在那张土兵牌上同样留下了血跡,由於灯光形成的光耀,夏久梨没能及时发现。
並在后续將枪递给发牌员时,许小柚擦去了夏久梨留在国王牌的血,神不知鬼不觉的將少女做了记號的“国王”牌置换成了土兵牌。
就连那面镜子,也是许小柚故意让人摆放在那里的,故意坐在那个角度,好让夏久梨看到『將土兵牌或是奴隶牌置放到前三张”的动作,並篤定她会因为疑虑调动国王牌的位置。只需要在这个时候注意抽出的那张卡牌,就能锁定她的国王牌,所以才会在她打出国王牌的一瞬间跟上奴隶牌。。。。。
自投罗网,请君入瓮?
这场游戏,只存在平局与大获全胜。
当贏下她奴隶与国王两张牌后,无论剩下的士兵怎么出,最终的贏家都只会是许小柚从一开始,这局游戏对於对方来说,获胜的概率就是百分之百,她的內心完全被对方看透了,许小柚只是站在戏謔者的角度陪自己下完了一整局。
“永远不要轻易相信自己所看到的,闭门造车。”许小柚语气平和。
“我还没输呢。”
夏久梨低著头,紧咬苍白的嘴唇,从小到大骨子深处的骄傲与自尊在现实巨大的落差下坠的粉碎,滋生出浓烈的不甘。
“现在是一比一平,还有第三局不是吗?”
“当然。”
许小柚打了个响指,发牌员这次仔仔细细地擦去了所有的血跡,並將十张手牌重新分发到二人的手中。
周围的八面蛛成员並不知晓在这看似平静的海面下藏著多少风暴与博弈,纷纷交头接耳。
夏久梨没有再去看自己的牌,在第一时间將全部押上了桌。
这一次她只能將所有的一切交给命运了,內心卑微地祈求幸运女神的目光能够落在她的身上,哪怕只有一瞬也好。。。。。
无数人见证的目光下,第三局游戏的结局揭晓。
士兵→国王奴隶→国王国王→国王士兵→国王夏久梨灰暗的眼中烛火熄灭,不远处传来同伴的坠落声,她的心沉到了谷底。
许小柚亲手翻开了最后的牌面。
士兵→国王“似你有能力时,永远要成为规可的独裁者,而不么妥协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