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这种热闹的氛围感染,心中也不由自主地平静下来,唯美的夜空下整座蜻蜓町都灯火通明的,流动的人们像首流动的诗,女孩的小腿压弯青嫩的草,就这样摊直身体坐在她的身边,向她分享滋滋冒油的烧鸟串。
“看吧,没骗你,流灯节很热闹,对吧?”夏久梨似乎是被烫到了,一边呼著气,一边隨口说。
“时代变迁,赤天大部分地方都见不到这种传统节日了,蜻蜓町虽然是个乡下小破地,和赤市没得比,但这里的人们很重视这种节日呢,有个词怎么说来著,烟火气?”
耳旁是女孩不休,入目是繁华一片,许小柚的心静如水,目眺远方,些许放鬆地將身体向后仰去。从来到这个世界开始,能够这么放鬆的时间就不多,除去在艺术之星与唐歆的日常,她已经很长时间没停下来看看沿途的风景了。
每个人的人生都是漫长的旅行,她的人生像条笔直的线,没有多少分叉口,只有无限长的远方,一眼望不到尽头。一直向前走的旅者总会累的,她就曾想过要不要就待在艺术之星,和蓝发女孩相处,过一段相对平凡,没有那么多波澜与风的人生。
可麻烦总是接二连三地不断找上门,那场与唐歆的放鬆旅行,谁能想到会变成如今这样,唐歆现在怎么样了,她到现在都不清楚对方的情况,还没去见过对方一面呢。
一个月后,她一定会回到艺术之星,陪对方走完最后的好感度剧情,为艺术之星的旅途添上一个盛大的结尾。
耳边嘰嘰喳喳的女孩走远了,走之前表情出奇的正式,许小柚心想夏久梨是去庙中祭拜了吧,这时一道冷笑声不合时宜地响起。
“哼哼哼。”
转头,只见安洁莉娜抱胸靠在一旁的树上,漆黑的“鸦杀烬装”初具雏形,经过这么多天的休养,她破碎的神赋终於得以重新凝聚。
从下午两位五阶收尾者见面开始,许小柚就將安婭叫回自己身边,在山脚下的集市对方就在不远处的阴影中跟隨她。
“我猜你现在脑子里一定在想,这种寧静的时间能再长点就好了。”安洁莉娜说。
像是想到有趣的事情,安洁莉娜又阴侧地笑了两声,许小柚微微起眉头:
“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安婭。”
“这里的平静马上就会被打破,喏,瞧那。”安洁莉娜扬了扬下頜。
许小柚看向对方指明的方向,一辆黑车停靠在院墙的角落,上面被丟下来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
男人从地上爬起,透过车前镜看清自己的面容,眼中爬满惊惧的血丝,皮肤盈白如透明瓷器,窥见车內一抹反光闪过,他身体剧烈哆嗦了一下,步履购地向著人群中走去。
男人口乾舌燥,热闹繁华的世界在他的眼中天旋地转,他想要向过往的行人求助,背后阴冷注视让他感到深深的寒意,胸腔中滴滴的声响让无边的恐惧从他的苦胆上一路升到肝臟、心头、最后快从喉腔中喷发出来。
男人哆哆嗦嗦地想要去摸怀中的药包,几粒朱红色的块状物掉在地上,掉在他够不著的地方,这会儿,他的眼中彻底蒙上灰色的恐惧与绝望。
阴影中,男人的身体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不知是不是许小柚看错了,她分明瞧见巨大的蛛螯从男人的脸上爆了出来,鲜血淋漓,背后凸起无数鼓包,一条数米长的蛛腿捅穿了男人的背部!
许小柚眨眨眼,男人又消失不见了,先前的位置空无一人,仿若只是她看错了。
“那是。
,
安洁莉娜耸耸肩:“矣,一整个下午都跟在你身边的那位小家主现在可被湍涌的人群挤来挤去呢,会不会遭遇危险呢?”
许小柚刚欲动身,却被安洁莉娜一把拽了回来顶在墙上。
“安婭,你干什么?”
安洁莉娜满脸无所谓,环勾住她的肩膀:“占有欲犯了,她对你来说不重要,一个可有可无的女孩罢了,那么在乎她干嘛?”
瞧见安洁莉娜戏謔的目光,许小柚没多大反应,知道对方只是变著法子噁心自己:“有协会的人在庙院中,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