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倒是有理,那少仲和玉雨打扮成道士作甚?”
程六水摸着下巴,皱着眉毛百思不得其解道。
“我和玉雨自是有大用途的,北戎好巫蛊,但凡有个什么事就得占卜问卦,更是有巫医一说,那平常医士医不了的病,巫医便派上用场了。”
杜少仲捋了捋那本就不怎么顺滑的胡子道。
“啊,那你俩是要给长公主看病是吧?”
程六水恍然大悟道。
“是看病,但不是给长公主。”
赵玉雨勉为其难道,神女一下子就跌下凡间了,变成了被迫打工的苦命人。
“那给谁看病?”
程六水问道。
“给……北戎皇帝。”
赵玉雨欲言又止道。
“什么?那北戎皇帝不是刚才还说,是个杀人如麻的家伙吗?”
程六水一下子就急了,转头就揪着张
清寒的耳朵道,“这就是你殚精竭虑,想了好几天的法子?”
“小姑奶奶,被揪了再揪就掉了。”
张清寒求爷爷告奶奶才挽救了自己的耳朵,“他俩不是我安排的,是陛下安排的,陛下让少仲借巫医之名给北戎皇帝送一封密信。”
“这陛下……也没什么好心眼子。”
程六水愤愤不平道。
“六水不必担心,有大乾皇帝的国书,我和少仲便是来使,哪里会有事呢?再说还有东家呢。”
赵玉雨安慰着六水道。
“是了,我到时便潜伏在北戎皇宫中,一来保他俩的安全,二来看看能否搜寻到你父母的踪迹。”
张清寒点了点头道,他这身功夫以一敌百还是没问题的,而且玉雨和少仲身上随身带着大力摔炮以防不测。
“既然如此,那还等什么!
我们这就分头行动!”
程六水大无畏地往前走,推开了房门,率先上了一辆驴车,毕竟她这个穷厨子的马甲只能做驴车。
而马家兄妹就差坐八抬大轿了,乔四方作为保镖也骑着高头大马,在前面很是威风。
那杜少仲和赵玉雨就更是甭说了,这家伙不坐驴不骑马,人俩直接骑个鹤,那鹤细长两条腿,跑得比马还快,嗖嗖嗖两道白影就没了。
张清寒见大家都走了,他这才关紧了房门,一眨眼的功夫便在空中消失了踪迹,只留残影于空中。
北戎阳光正好,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程六水赶着驴车还拐弯去买了几筐菜,她做了两辈子厨子自然晓得,甭管大厨厨艺时好时坏,若这饭想好好吃,那食材必得是精挑细选过的。
就比如那豆角子,有的人爱吃细长尖豆,有人就偏爱吃扁扁圆圆的,吃食与人一样,不过都是各花入各眼而已,爱吃了便是在锅里来回热个七八遍也还是爱吃的。
待她背着这几大筐食材敲开长公主府的角门时,那家丁还以为是送菜的呢,一问才知是今日来的新厨子,赶忙迎了进去。
这长公主平日里脾气好得很,可如今这么日日吃不下饭,再性子好的人都得暴躁起来。
程六水对着眼前的厨房咽了咽口水,她进过很多厨房,从小饭店到大食堂,从幼儿园到酒楼,但从来没有一个后厨这么大的,光是灶台就有十几个,怕是平日里都是整日整夜不断火的,就是为了主子想吃时随时都有。
“这后厨你尽可用,原来府里的厨子们都去新造的厨房了,那里更大更宽敞些。”
家丁招呼道,随后便离开了后厨,独留程六水一人刷刷耍菜刀。
程六水心中早就有了主意,这么大个厨房,不物尽其用真是可惜了了,她先是将新收的稻米淘洗干净,在大铁锅里焖蒸上,这人啊吃再多花里花哨的菜,也不如一碗大米饭来的实在。
紧接着从她那满满当当的筐里掏出了能有二斤扁圆豆角,半扇排骨,还有一堆土豆子,北戎这地方不似江南,就算是春夏绿油油的小菜也还是少,而且北戎人也不爱吃青菜,这豆角子就算是他们的青菜了。
她手起刀落哐哐哐几下就把这半扇排骨处理了,焯水去腥放到一旁,便开始起锅烧油,豆角子滋啦滋啦地在锅里翻炒起来,煸炸了不一会儿那绿油油的皮都金黄了,这才将排骨也倒进来过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