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六水圆目怒睁,气势汹汹道。
“药?什么药?”
程母皱眉道。
“不是孤,孤压根不知此事,金银山素来都是长姐管辖,想来抓你爹娘的是她,正是因为她死了,你爹娘才能逃出来。”
拓跋泽眼见黑锅啪叽就要砸到自己脑袋上了,立马坐直开口道,把那锅扔了出去。
“那不是你,也是你看不住你长姐,我爹娘师兄弟白白在北戎做黑工三年,这劳务费精神损失费补偿费都得你出!”
程六水叫嚷道。
“我要是能看住她,我就不会中毒了……”
拓跋泽无奈道,随后接着说道,“我出我出,看你救孤一命,这费那费的也从孤的内库出了。
但你们一家子毕竟炸了金银山,这些损失孤找谁要啊?”
程六水圆眼睛如其父一样,转了两下便振振有词道,“你这损失不过是些银钱,我那救你命的方子是我娘教我的,只不过我学的不好,这才只吊了你半条命来,那要是我娘能给你彻底救治好,这你的损失就这么算了吧。”
此言一出,程母又缓缓地看向自己的宝贝女儿,默默叹了口气道,“女儿,你是不是把为母卖了之前,先告诉我下,他到底中了什么毒吧?”
程六水被娘亲一训,瞬间立正稍息,乖得跟个小鹌鹑一样,伸出手一指道,“就是以前大师兄蠢得吃火药中毒了,娘亲就三下五除二给治好了,陛下也吃火药了……”
跪在程父程母后的真大师兄江远游抬起头,无声道,“你才蠢呢!”
程六水装作根本看不见唇语,一扭头就不管了,还偏要抖一抖肩膀,给江远游气得想给这师妹扔出去。
“远游那时年纪小不过稚子,误食而已算不上蠢,但陛下你?”
程母温柔至极的面庞,不知不觉就说出了扎人心的话语。
程六水看了看脸比锅底还黑的拓跋泽,这才开口解释个中因由,她本就是能言善道张嘴就瞎叭叭叭之人,本来两句话的事被她一说,真可谓是荡气回肠跌宕起伏,听到最后程母不禁潸然泪下,满是心疼地望向榻上病弱的拓跋泽。
拓跋泽缓缓地看向程六水,此时此刻非常想让她别说了,再说下去他那些杀人如麻暴虐成性的名声都没了,直接成了个重情重义却被亲姐陷害的无辜皇帝,为了两国太平撑着破败的身子勉强支撑,都快成圣人了……
“陛下,我定能将你治好,我办事你放心。”
程母慷慨激昂道,一抹身就从地上捡起了程六水带来的桶,去了后殿药室。
“……行,你们退下吧,就一同去别苑歇息,孤得静一静。”
拓跋泽用双手捂住眼睛,无语又无奈道。
程门一行七八人,程六水搀扶着她的老父亲,师兄弟跟着他们身后,个个喜笑颜开地推开了别苑的大门,只见那张清寒正在扯另一只羊腿,嘴上的油还没来得及擦呢。
“……程前辈?!”
张清寒那羊腿“啪”
一声就掉了,赶紧去那绢帕擦手擦嘴,可惜今日风有些大,那帕子被风直直地吹上了天,张清寒急得蹦高去够,结果就跟着帕子一同挂树上了。
“哎呦张老弟啊,你说说你也在这儿?这不是巧了吗?咋地这几年不见,竟练了倒挂金钩的本事了?”
程父咧开嘴笑得眉飞色舞道。
张清寒跟着露出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从树上一跃而下,忙不迭擦了手与嘴,整理好仪容仪表,走上前殷切道,“程前辈,我本就是随六水来北戎寻你的,真是万幸寻到了。”
“随六水?”
程父转了转眼睛,就看向了一旁乖巧到异常的女儿。
“爹爹,女儿心悦于他。”
程六水难得羞怯道,说完便羞羞答答地盯着地面,不敢抬头。
程父脑子“嗡”
的一下子,脑袋跟个拨浪鼓一样,疯狂摇摆看着张清寒与自家女儿,摇着摇着两眼一黑头重脚轻地晕了。
“爹爹!”
“师父!”
“程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