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走了。
只留下了一张刚打了个底的春宫图草稿,却又在夕如梦初醒之时,慌忙的数笔涂黑,彻底变为了一张废纸。
颇为可惜。
可夕不觉得可惜。
她有一肚子的牢骚想说。
首先是那个不知廉耻的白毛女人,居然用她的案台做床,用她的笔刷当情趣,用她的画纸来擦拭。
然后是不知从哪儿窜出来的一只老猫,当那只老猫皱着眉走进来时,夕居然天真的以为那老猫是来帮她的。
但当那老猫关门并还上了锁时,夕便感觉天都塌了。
那两个女人……居然就当着她的面!就在她眼前!
荒唐!龌龊!苟且!不知廉耻!
夕便带着这样满肚子的怨气,出了梦,回到了现实世界。
睁眼醒来,第一眼见到的却是年的那张大脸,正凑在她眼前。
夕如画中女子,风华绝代,而年作为她的亲姐姐,那颜值自然也没得话说。
如此的颜值暴击,夕却只觉得她讨嫌的很:“册起!谁让你进来的?”
梦中见到的是两个白毛,出梦后见到的又是一个白毛。
夕总觉得她与白毛犯冲。
所以带着不加掩饰的嫌弃神色,夕伸出小手,便按住了年的脸颊,将她扒拉到了一边:“满身都是火锅味,难闻的很。”
“哎,么妹你这话说的,可就伤了我的心了呀。”
被扒拉开了,年也不恼,反倒依旧笑呵呵的道:“我可是守在门外,守了么妹你整整一天一夜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撒,结果么妹你倒好,一个人在屋里头睡觉,丢我一个人在外风吹雨淋呀,冷得我瑟瑟发抖呢。”
夕:“…………”
你一个能自豪的喊出“我的身体内部,那是有一千四百度哦”这种话来的,还怕风吹雨淋?
夕是信都不信。
所以颇为嫌弃的想再将年给扒拉开,结果年却像是死皮赖脸似的,不仅不走,还乐呵呵的坐到了夕的床榻之上,再伸出手来宛如一副“咱们哥俩好啊”的态度,就想去与夕勾肩搭背。
但手还未触碰到,却见夕果断到毫不迟疑似的,啪的一下,便将年的手给拍掉了。
“啊……抱——”
夕虽是欺软怕硬的性子,但做错了事,自然会道歉。
她想说,她误将年当做了陆商那个登徒子,所以拍掉年的手,不过是她的应激反应罢了。
可夕的异常虽然是让年不禁轻轻眯了眯眼,却也未恼未怒,年反倒是依旧笑呵呵的,甚至还故作委屈:“哎哟……么妹你手劲怎么这么大的啊?你看看,都把我手给拍红了,所以么妹你不得补偿我一下?例如……喊声好姐姐来听听?”
夕:“…………”
这没皮没脸的模样,让夕原本都已到嘴边的道歉话语,硬生生给再咽了回去。
“好姐姐?你倘若能拿出点当姐姐的样子,要我喊一声自然也无妨,可你?呵……”
“哎哎哎!么妹你什么态度啊!我怎么就没点姐姐的样子了?你别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