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岑:“……”
荀毓:“到底是眼睛不舒服还是嗓子?”
叶岑不得不开口道:“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是你脑子有点不舒服,想要休息了?”
荀毓:“?”
荀毓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我没有啊。”
叶岑:“……”
其实从宋显那些话,傻子都听得出来,什么叫追踪故人?从结果来看,他分明是被故人摆了一道,引到这须弥境里困住了吧!
但是人家青云门大师兄的面子不要的嘛?话都说那么委婉了,还一定要戳穿人家,这岂不是找死吗?
但是叶岑觉得,荀毓这个人确实有点讨人嫌,却罪不至死。
叶岑:“不,你在须弥境里呆了太久,头有点晕,想休息了。”
她说得这样笃定,以至于荀毓有了一瞬间的自我怀疑:“我……”
但也仅仅是一瞬间,她很快重新拧起眉:“我好得很啊,你们青云门的,是不是脑子有病的?”
叶岑:“……”
场面有一瞬间的安静。
少顷,竟是许久未说话的宋显又开了口:“白……”
他顿了顿,兴许是觉得有外人在,想了想,换了个称呼:“我师妹说的,其实不无道理。”
宋显道:“我先前说须弥境吃人,其实也不单单是将人困在这里,它还食魂。”
宋显看着荀毓:“所以你一进须弥境,我就将你救了,就是为了防止你落单。但是我并不能确定它食魂的方式,若是从人进法器开始就一点点蚕食的话,你的修为比较低,可能最容易感到身体不适。”
荀毓看看宋显,又看看叶岑,道:“谁知道是不是你们师兄妹两个沆瀣一气在骗我?”
话是这么说,说话的语气却很没有底气,因为她瞧见叶岑也是满脸错愕,显然也是刚知道这个事。
叶岑确实十分震惊。
如果荀毓算是修为差的话,她虽然靠着金丝手套手上功夫见长,可毕竟还是个丹田碎裂的人,其实水平应当与荀毓不相上下,甚至可能比荀毓还要差一些。
如果修为越低的人的生魂越容易被吃掉的话……
叶岑顿时觉得自己胸闷气短、头晕眼花了。
她心下有些慌乱,就不由自主地开始胡思乱想,自言自语。
叶岑:“也不知道小江被传到哪里去了。”
叶岑:“还有金行之,嘶——他失踪了这么久,也不知有没有遇上什么危险。”
叶岑:“还有师父。那天我眼睁睁瞧着他走进了滦河里……”
她顿了顿,忽而睁大了眼:“不会到现在还没出来吧?”
宋显终于忍不住睁眼看她,解释道:“试剑大会是给年轻一辈练手的场子,大宗门的长老们也就头一天来镇镇场子,第一场比试过后,一般都启程回自己宗门去了。”
宋显想了想,按照云何意那好酒的性子,此刻要么浸在仙人阁后山的酒窖里,要么就浸在临川那座酒坊里,反正不可能还沉在滦河里。
叶岑哦了一声,却还是心不在焉的:“但是话又说回来,师父那种程度的修士,不会游泳的话,会被水溺死吗?”
宋显:“……”
宋显这会儿看出来了,这人根本就没在认真听他说话,她注意力不在这,要么是心里装着事,要么就是纯粹在发呆。
宋显深吸了一口气,又压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