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就回来唄。”袁怀民的声音轻描淡写,“他是秀水县的公安局长,待他这几天处理好手中的那点事,就会回到秀水县。”
“怎么?你有意见?”
李鸿信被噎了一下。
他只能干笑两声:“是,是,袁书记说得对……”
袁怀民听著电话那头乾涩的笑声,嘴角的弧度又弯了几分。
“鸿信啊,你还有別的事吗?”
又是这个问题。
李鸿信深吸一口气。
他当然听出了袁怀民语气里的玩味——这位封疆大吏,就是在等他开口,就是在看他能憋出什么话来。
但此刻,他反而平静了下来。
既然要唱戏,那就唱一齣好戏。
他开口了。
“袁书记,是这样的——”
他的声音诚恳,真挚,带著几分恰到好处的郑重。
“虽然我与苏铭同志相识时间较短,但是对於这位同志,我是相当认可的!”
袁怀民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哦?
“一来秀水县就接连破获了几起大案,这种办案能力,代表著苏铭同志专业素质相当过硬!”
李鸿信的语气里满是讚赏,仿佛在夸吕家的优秀晚辈。
“而且在苏铭同志执行任务期间,我也是特意研究了一下苏铭同志的履歷……”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味什么。
“四个字——嘆为观止啊!”
袁怀民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如果这位吕家贵婿故意揪著苏铭与他的赌约不撒手,那他倒是不感到奇怪。
但袁怀民却万万没想到,这个李鸿信,居然开始捧著苏铭一顿猛夸。
话里话外,全然都是对这个大块头在公安工作上的肯定。
完全没有之前听闻调任了一位二十出头的青年,担任秀水县公安局局长时的那种抗拒。
那时候,李鸿信可是明里暗里表达过不满的。
一个刚警校毕业的毛头小子,凭什么空降到秀水县?
凭什么绕过他这个市委书记的推荐?
凭什么……
现在呢?
全是“认可”,全是“欣赏”,全是“嘆为观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