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的,赤裸裸的敲打。
但他只能听著。
“但是既然今天你主动提起来了……”
袁怀民话锋一转。
“那我也就挑简单的给你说说吧。”
这次,脸色巨变的换成了李鸿信。
他听著电话那头阴阳怪气、话里藏刀的袁书记,真恨得牙根痒痒。
什么“你这个级別的干部”。
什么“没有资格”。
什么“挑简单的说说”。
一个个小词,用的全是刀子。
全是讽刺。
全是赤裸裸的敲打。
但是偏偏,这个话题是他主动提起来的。
偏偏,他只能耐著性子听下去。
偏偏,他还得保持那副恭敬的姿態,不能让对方听出任何不满。
於是,他站在那里,听著袁怀民说。
说苏铭如何英勇。
说任务如何机密。
说过程如何曲折。
但重点情况,全部一笔带过。
那些真正关键的信息——什么任务,在哪里执行,立了什么功——一个字都没有。
基本上,跟吕家打探到的情报,相差无几。
真就是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不,这一脸的唾沫星子,是刚刚得来的。
李鸿信深吸一口气。
他算是看明白了。
袁怀民这是故意的。
故意让他知道,苏铭不简单,背景不仅仅是车家车玉山的女婿,而还有著其他大佬的青睞。
也让他知道,秀水县那摊子事,没那么好糊弄。
但偏偏,李鸿信又不能说什么。
因为袁怀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
人家確实在介绍情况,只不过介绍得“简略”了一些。
李鸿信咬咬牙,继续堆著笑。
“袁书记,那苏局长这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