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贵人愿为姐姐入宫,足以说明她也是看重情意之人。嬪妾愿替姐姐走一遭,转达姐姐的问候之意,嬪妾相信,孟贵人定能明白姐姐的一番心意,愿意与姐姐守望相助。”
云嬪习惯了居於高位,用睥睨眾生的目光看待一切,在她眼里,她与孟南柠,一个是红,一个是绿叶,绿叶只能陪衬红。
“本宫让她入宫,是来替本宫分忧的,不是来跟本宫爭宠的。”她眸中闪烁著妒火,愤愤不平。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种滋味当然不好受。
但不好受的滋味,受多了就会习惯。
“娘娘,胡小主言之有理。孟贵人刚承宠,那些嫉妒您的人都恨不得鷸蚌相爭渔翁得利,只要您与孟贵人修好,那些想挑拨离间的人就无处下手了。”
“您被太后禁足,旁人替您求情没用,孟贵人正当红,若她肯出面,这事儿就有解了。眼下当务之急是解除禁足,至於以后的事儿,咱们再慢慢筹划。”
云嬪虽然衝动蛮横,但冷静下来却是个听得进去话的人。翠香与邢烟,你一句我一句,终於把她的理智拉了回来。
不过,她嘴上还是爭强好胜,“想绊倒本宫,没那么容易。有朝一日本宫荣登凤位,再一个个好好地收拾她们。”
末了,她看向邢烟,眸中的寒光已经微微退去。
“待会儿你就替本宫走一遭,该怎么说,不用本宫教你吧?”
邢烟低头頷首,身上散发著一枚棋子该有的恭顺,“姐姐放心,嬪妾知道该怎么做。”
云嬪长舒了一口气,伸手扶额,微闭眼瞼,沉声道:“回青嵐居。”
然而,她的情绪刚平復不多一会儿,就有人戳她肺管子了。
眾人行到青嵐居外,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真是一群没用的东西,在宫里当差这么久,让你们去打听点消息都不会。这么死脑筋,早晚得罚去辛者库!”
彩月正在训斥宫人,声音尖酸刻薄。
邢烟的嘴角不由得牵扯出一抹满意的笑。
宝珠安排的事儿,果然办得不错,那三人很上道。
“是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在叫囂?”云嬪睁开眼瞼,不耐烦地问道。
罚去辛者库,这是她平时爱说的话,竟然有人背地里模仿她?!
邢烟赶紧上前行礼,“回姐姐的话,是嬪妾宫里的彩月。”
云嬪蹙了蹙眉,没说话,但里面却传来了宫人的哭泣求饶声。
“姐姐,您就饶过我们吧,小主交代过我们要谨言慎行,不该打听的消息不可以去打听的。”
“孟贵人是主子,我们是奴婢,做奴婢的只用做好自己分內的事儿就行了,主子如何得宠,如何风光,跟咱们真的没关係啊。”
“彩月姑娘,您心气儿高,不甘心当麻雀,想飞上枝头变凤凰,可奴才是个没把儿的,只想规规矩矩地当好差,伺候好主子,您要奴才做的事儿,奴才办不到,奴才认罚。”
“啪!”清脆的耳光声响起。
接著便是鞭子抽打的声音,“贱骨头,我看你就是找死!”
“姐姐恕罪,嬪妾殿里的人没规矩,嬪妾现在就去管教她们。”
邢烟露出一副嚇得不行的样子,赶紧往侧殿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