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浣月觉得他简直不知所谓,轻轻咬了咬牙,道:“语气不好?裴小郎,你觉得你们俩谁是爹?”
裴暄之拿起筷子也喂了她一口菜,见她被堵了满嘴,忍不住笑眯眯地说道:“这我心里清清楚楚,他是我爹,你是我祖宗。”
颜浣月白了他一眼,简直拿他没办法。
见他不愿意多说,想来也不是什么好拿到人前讲的事,她不知道或许还会轻松一些,是以她也索性不搭理他。
裴暄之接连喂了她许多饭菜,她都没有拒绝,由着他伺候。
看着她认真吃饭的模样,裴暄之越喂越停不下来,忍不住在她粉白粉白的脸颊上吻了一下,含笑道:“宝盈好乖……”
颜浣月被逗得发笑,“我拿你当苦力伺候呢,你却觉得我是在任你摆布?”
裴暄之眉眼带笑,深深看着她,眸中雾气潺潺,低声说道:“我们彼此都满意,正是如此般配。”
有一瞬间颜浣月觉得他的眼神异常熟悉,比起失忆之前的很多时候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怔了一瞬,看着他的眼睛,喃喃唤道:“暄之……”
裴暄之微微一笑,阳光般温和柔软,“姐姐又不认识我了?”
冬日昼短,用完饭已是黄昏,裴暄之收拾着桌子,颜浣月便去西室沐浴。
等披着一身寝衣出来,又催他去沐浴。
沐浴过后,给南窗边的小榻上铺了一层厚被褥,又将床边的小桌子搬到榻边。
窗外夜幕沉沉,北风四野呼啸,漫天大雪纷飞。
小屋里烧了暖烘烘的炭火,桌上小炉里炖煮着小枣山珍银耳汤,二人拥着被子靠墙坐在小榻上闲聊,说着这些时日未见间发生的事。
“这么说,姐姐如今已拜入宋长老座下?”
颜浣月点了点头。
裴暄之忍不住握住她的手,笑道:“你素日用功,本就该如此顺利进入内门,我十分替你欢喜,可惜我未能第一时间为你庆贺。”
说着,从袖中藏宝囊里取出一块巴掌大小,方方正正,五六张书页一般薄厚的金板,隔着锦被放在她膝上。
“这正反两面刻着四极星辰图及其山河倒影图,或许有用,当做你入门庆贺之礼。”
他几乎大半身家现都在她桌上的木匣里放着,身上没剩几样东西,这小金板还是他之前特意熔金所制,原本是为了将赚到的一些散碎黄金归拢,想着四极图对他观星有用,顺便刻了一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