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点点头:“很甜!”
胤祐嘿嘿一笑,把剩下的橘子一瓣一瓣塞进自己嘴里,满足的砸了咂嘴:“果然很甜,我跟你说,刚才我就吃了一个,可酸了,这个我都不敢吃,担心和上一个一样酸……”
“哼!”小玉从石头上跳下来,噌噌噌穿过假山就不见了,奶娘急匆匆的向七阿哥行礼,又急匆匆的跟着小姐跑了。
胤祐嘴里的橘子吃了一半,看着眨眼间消失的两人有点摸不着头脑,转过头去问赵诚:“妹妹,她怎么了?”
赵诚捂着脸,一本正经的说实话:“大概,小玉小姐也想吃橘子吧。”
胤祐倒是理直气壮:“可是我有和她分享哦,第一瓣就给她吃了。”
赵诚一边陪笑一边点头:“是,奴才看到了。”
胤祐又自己补充道:“她说了很甜我才吃的。”
此时,正好有下人说客人到了,曹寅带着纳兰往正厅去,途中路过花园,又看到他闺女从假山后面出来,神色颇有些委屈,以为她又受了谁的欺负,赶紧蹲下来问她:“怎么,曹顺又欺负你了?”
曹顺是曹荃的大儿子,也就是曹玺的嫡长孙,家里宠大的,对嫡出的妹妹在他眼里不是妹妹,是下人。
曹寅既然这样问,小姑娘往日大抵是没少被欺负。
小玉摇头:“有爹在,他们不敢欺负我。”
曹寅问:“那你这是怎么了?”
小玉嘟了嘟嘴:“是那个小哥哥……他骗我吃橘子,还问我甜不甜,我说甜,他就自己全都吃掉了。”
纳兰一听就懂,大笑道:“除了七阿哥,这事儿一般人干不出来。”
曹寅也笑了,向假山后张望,问小玉:“小哥哥在后面?”
小玉点点头,在后面:“他迷路了,我要带他出来,他还嘴硬。”
曹寅点头:“你先跟奶娘回房,一会儿爹给你……”
小玉瞪圆了眼睛,满眼期待的问道:“给我多吃一个橘子吗?”
这时候胤祐听见动静从假山后走了出来,曹寅看了他一眼,对小玉说道:“给你送一筐橘子过去。”
小姑娘眉开眼笑:“那也给小哥哥吃一个吧,他太可怜了,好像没吃过甜的橘子。”
胤祐听到她的话从假山后走出来,在随身的络子里摸出一块雨花石,他捡了好多,送起来也不心疼:“妹妹,这个送给你。”
小玉摆手:“不用了,这个石头我有好多。”
胤祐二话不说又把石头放了回去:“那算了,正好我拿回去送给保泰。”
小玉:“……”
纳兰要笑死了,走过去一把将他抱起来:“七阿哥,你这样可没有女孩子愿意跟你玩。”
小玉跟着奶娘走了,曹寅走过来摸了摸胤祐的脑袋:“妹妹很可怜,生下来就没了娘。嫡母不喜欢她娘,也不喜欢她,她一个人在偏院里住了两年,身边只有一个乳母。”
纳兰一愣:“以前怎么没听你提过?”
曹寅摇头:“我那个宝贝弟弟做的孽,我也是回到江宁才知道的。”
“孩子是妾室生的,难产,不久人就没了。我回来之后,父亲担心我日后不能赡养母亲,帮扶兄弟,又说我膝下无子,硬是要将那几个小子过继一个给我。我不肯,就要了这个最小的丫头。”
纳兰了解他的身世,他的生母也是曹玺的妾室,流落到京城的可怜女子,亦不受孙氏待见。但顾氏却出身书香名门,曾祖父曾是与李时珍齐名的“蕲州四大家”之一。她的兄长,曹寅的舅舅顾景星,也是当世颇有名望的文学大家。
当年张献忠屠城,顾家举家逃离蕲州,也就是这个时候,顾氏与家人失散。
后来曹寅也娶了顾家的女儿,样貌才学亦不输纳兰之妻卢氏,只是同样薄命。
曹寅轻叹口气:“她的母亲曾也是流落江南的才女,大抵是爱慕子猷的才华,才肯给他做妾。”
曹寅对弟弟有些亲哥滤镜,曹荃画得一手好梅花,除此之外,论才情论样貌论人品皆不如他这个兄长。
纳兰第一次来江南,曾经只在诗词和友人的闲谈间了解这个地方多才女。他甚至有一位书信往来一年多的红颜知己,正是江南小有名气的女词人,不知这次前来能否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