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月看看怀里的儿子,心里只想说,儿子,你真的是太看得起爹娘了,你瑶姨都买不起。因为他们来过一回,所以这次轻车熟路,直接找到上次那个收购点的老板。下了船,收购点的老板,看到傅庭礼,那叫一个激动,“哎哟,小兄弟你们来了,可是有一段时间没见了呢!”一众人打完招呼,收购点的老板详细地问了又哪些鱼货,大概有多少。傅庭礼说完,收购点的老板两眼放光。“哎呦,你们等会啊,我去收购点叫人推板车和竹筐来,价格你放心,我们也不是第一次交易了。”傅庭礼笑笑,不然也不会直接就找他们。晚上这个点,这边的大娘可还没没有睡呢,上次已经见识到了,不到十一点那是绝对不关灯的。老经验人呢。收购点一吆喝起来,她们听到动静,就立马打开家门,拖家带口出来干活。帮忙挑拣鱼货、抬鱼货这些的。收购点哪怕是一家人,也赶不过来,只能雇佣左邻右舍帮忙。傅庭礼他们已经习惯了,上次来,那一条龙的服务别提多得劲了。杀鱿鱼是吧,大娘帮你杀。杂鱼也统统搞定。大娘们也知道要船晒鱿鱼,还叫家里媳妇上船,帮童瑶她们挂绳子啥的。铁蛋和胖墩两个娃娃也开心,本地的孩子不怕生,上来说了一句一起玩吧,一群孩子就玩得不亦乐乎。陈胜利就在旁边看娃。八条船有不少深海鱼,过来搭把手的渔民看得心头火热,忍不住和杨父他们交谈起来。听到他们碰到大鱼群的,纷纷发出羡慕的惊呼声。怪不得跑那么远,换他们,他们也跑啊。傅庭礼忙得提溜转,收购点老板在称重时,还报了鱼价,她和杨清桦负责拿小本子记录,这是备份,以防老板记错。阿艳阿娇夫妻四人就在旁边看称,分类各家的鱼货。八条船鱼货来了个大丰收,每条船的船舱都能装上万斤的鱼货,是个繁琐的活。上万斤的鱼货,比上次还要多。17-19米的渔船排水量已经三十多吨了,船舱为整条船的底层,除去装碎冰的地方,剩余的都能装鱼。陈大山则是带人在岸上帮忙挑鱿鱼去给大娘们处理,这边码头有个地方建有石头楼梯,大娘们蹲在一节楼梯上处理鱿鱼就行。杀完直接用海水清洗,方便又省淡水。带的人除了赵翔他们,也有大娘们的儿子,都是壮年劳力。刚好一位50来岁的大娘杀完一筐,抬头就喊岸上的人:“快来个人抬这筐上船,顺便挑两筐下来。”陈大山挑着担走在后面,闻言应声:“成,我挑下来就行。”大娘的孙女们在岸上用手电筒、煤油灯帮照明,漆黑的夜里这才有了光线。陈大山一个不小心,脚打滑,身子朝前边倒去,他第一时间没想着自己,而是喊台阶上的大娘们:“哎,快躲开,快躲开。”大娘们来不及思索,扭头的同时,向下一级台阶踩去。她们手上又有剪刀这些刀具,不敢上前扶。只尖叫出声:“完蛋喽,完蛋喽,这摔下去得要半条命。”“哎呦,天老爷!!”“快往下走!!”就这么千钧一发的时刻,陈大山后面传来疾步声,一个18岁左右的小伙子从岸上跳下来,眼疾手快的拉住陈大山。两人因为惯性,向下倒。好在这小伙子熟悉这边的台阶,他下盘够稳,只下了两个台阶,将陈大山给扶稳了。两边的竹筐疯狂摇晃,里边的鱼都洒落出来。这个时候没人管鱼怎么样,见陈大山没事,才看向他身后的小伙子。台阶下一位看着有40来岁的妇女快步走上前,先是上下检查小伙子,见他没事,才道:“阿忠,快帮这个阿伯把竹筐卸下来,你没事吧。”陈大山经历了一场劫后余生,反应过来,抬头看向这位妇女,愣了愣,才蹲下身将两筐鱼放下来。而后对着身后的小伙子连连道谢。小伙子站稳身子,露出憨憨的笑,大白牙在黑夜里老刺眼,就是不开口说话。陈大山以为小伙子是没听清,一改往日的沉默寡言,提高声音再次表达了谢意。小伙子依然我行我素的憨、憨笑!他还不忘帮着抬筐子下石梯。妇女开口解释:“阿哥,不用客气,我家孩儿小时候发了高烧,好了后,就不咋说话……”陈大山心里惭愧,想说句抱歉,一旁的大娘就开口了:“是啊,她家小子是个热心肠的,干活也利索,就是不爱说话。”“急了也说啊,就是爱结巴。”“哎,可惜了,小时候说话多利索,就是那场……唉哟,不说了,快杀鱼。”这个大娘及时住了嘴,吆喝其他人忙起来。话题中心的母子早就习惯别人议论了,面上不带半点情绪。小伙子帮抬完,看向自家娘,得到娘的示意,又快步上岸帮忙。就跟快乐又辛勤的小蜜蜂,忙啊忙的。陈大山本就不是一个会和人打交道的,满腔的感谢刚才就说完了,这会站在原地只能尴尬地站着。妇女看得出来,这位老大哥一边眼睛有问题,笑着解围:“阿哥去忙吧,筐子一会有阿忠抬下来,夜里光线不好,就交给他们后生仔挑下来。”边上的大娘们纷纷附和。陈大山心下松了口气,道了一句谢谢,然后转身上去忙。这位妇女蹲下继续处理鱼,几位大娘互相挤眉弄眼,话也不说,就这么无声地打眉眼官司。寡妇门前是非多。这位妇女带着结巴的儿子过了十年,也被村里议论了十年。一个钟头后,岸上就杀来了一个老太,还带着家里的四个儿媳妇和孩子们过来的。人未到,哭骂声先传了出来:“啊,杀千刀的,老大媳妇,你个丧良心的,这会还有闲心赚钱,你两个小叔子掉海里没了,也不过来看看,要死哦。”“还有你个白眼狼,抬什么货,赶紧的,去那边帮抬人。”:()八零:换嫁小渔村,我成全家团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