妞妞想不出来了,低着头,不说话了。她的手指在裤缝边上绞来绞去,小脚丫在地上蹭了一下,又缩回去了。白伊瑶伸手,把她的脸抬起来,“你一个人跑出去,万一摔了怎么办?万一被坏人带走了怎么办?你想过没有?爸爸妈妈找不到你,有多着急,你知道吗?”妞妞的眼泪又掉下来了,这回哭出了声,呜呜咽咽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猫。她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自己也说不清。“以后还敢不敢了?”“不敢了。”她抽噎着说,“小婶,妞妞错了。”白伊瑶看着她哭了一会儿,伸手把她拉进怀里,轻轻抱住了。小家伙趴在她肩膀上,哭得更厉害了,小身子一抽一抽的,两只小手攥着白伊瑶的衣服,攥得紧紧的。“好了,不哭了。”白伊瑶拍着她的背,“知道错了就好。下次要出去,必须告诉大人,记住了吗?”妞妞点了点头,从她怀里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她。那模样,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猫,可怜得不行。白伊瑶又给她擦了擦眼泪,站起来,把竹鞭放回原处。“去吧,去洗把脸,等会儿吃饭了。”妞妞如蒙大赦,赶紧往外跑。跑到门口,差点撞上傅庭礼——他不知什么时候又折回来了,正站在门口偷看。妞妞一头撞在他腿上,抬头看见是他,喊了一声“小叔”,然后抱住他的腿,不肯松了。傅庭礼弯腰把妞妞抱起来,小家伙搂着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膀上,还在抽抽噎噎的。他拍了拍她的背,看了白伊瑶一眼。白伊瑶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嘴角微微翘着:“看什么看?你小时候没被罚过站?”傅庭礼想了想,还真被罚过。小时候他偷了阿公的烟袋锅子去点鞭炮,被阿公逮住了,在院子里站了半个时辰,腿都站麻了。从那以后,他再也不敢碰阿公的烟袋锅子。“罚过。”他老实交代。白伊瑶笑了,走过来,把妞妞从他怀里接过去。妞妞已经不怎么哭了,但小肩膀还在一抽一抽的,搂着白伊瑶的脖子不肯松。白伊瑶抱着她进了灶房,给她洗了脸,又给她梳了头,把散了的头发重新扎好。“好了,漂亮了。”白伊瑶看着镜子里的妞妞说。妞妞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咧嘴笑了。她伸手摸了摸头上的辫子,又笑了。院子里,傅母已经把鸡收拾好了,正往锅里放。她用的是老法子,先炒后炖,放姜片、放葱段、放料酒,再放几颗红枣和一小把枸杞。香味很快就飘出来了,混着院子里那股淡淡的鱼腥味,飘得满院子都是。“娘,多放点水,炖烂些,瑶瑶爱吃。”傅二嫂在灶房门口说。“知道。”傅母说,“你出去歇着吧,这儿有我。”傅二嫂没出去,站在灶房门口,看着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地冒泡。她看了一眼院子里——妞妞正和白伊瑶在一起,小家伙坐在白伊瑶腿上,手里拿着一块饼干,小口小口地吃着。她忽然有些心酸,又有些欣慰。心酸的是,闺女跟她这个亲娘不怎么亲;欣慰的是,闺女在这个家里,有这么多人疼。傅二哥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她身后,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想什么呢?”“没什么。”傅二嫂说,“就是觉得,妞妞好像跟瑶瑶更亲。”傅二哥笑了:“那是她小婶,亲也是应该的。再说了,你不也疼她吗?她心里知道。”傅二嫂点点头,靠在他肩膀上,没再说什么。饭桌摆好了,一家人围坐在堂屋里。炖鸡摆在桌子中间,旁边是几碟子小菜和一大盆白米饭。妞妞坐在白伊瑶旁边,傅庭礼坐在白伊瑶另一边,两个小家伙并排坐着,都老老实实的。傅母给妞妞夹了一个鸡腿,妞妞看了一眼,没敢吃,先看了看白伊瑶。白伊瑶点了点头,她才拿起鸡腿,小口小口地啃起来。这回她没像以前那样狼吞虎咽,吃得斯文多了,像是在将功补过。“慢点吃。”傅二嫂说。妞妞嗯了一声,继续啃。啃了两口,忽然停下来,把鸡腿从嘴里拿出来,递给傅二嫂:“娘,你吃。”傅二嫂愣了一下,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接过鸡腿,咬了一小口,又递回给妞妞:“娘吃了,你吃。”妞妞接过鸡腿,继续啃,啃得满嘴是油。傅二嫂看着她,眼泪差点掉下来,赶紧低下头,假装去扒饭。傅庭礼给白伊瑶夹了一筷子菜,低声说:“多吃点。”白伊瑶点点头,把菜吃了。她看了一眼窗外的天,天边的晚霞红得像火烧过一样,云层薄薄的,透出一片淡淡的蓝。风停了,海浪声也小了,安安静静的。“明天,”傅父放下碗,“该出海了。”傅庭礼点了点头:“嗯,明天一早。”“海面稳当了?”傅母问。“稳当了。”傅父说,“今天去看过了,没什么问题了。”一家人都不说话了,各自吃着碗里的饭。窗外的天暗下来了,灶房里的灯亮着,照得堂屋里暖洋洋的。锅里的汤还在咕嘟咕嘟地冒泡,香味一阵一阵地飘过来。白伊瑶把碗放下,看了一眼傅庭礼。他正低着头吃饭,吃得很认真,像是要把这几天的力气都吃回来。她知道,明天一出海,又是好几天见不着面。白伊瑶没说什么,低下头,继续吃饭。窗外的天黑了,院子里的灯亮了,灶房里的香味还在飘着。一家人围坐在饭桌旁,吃着饭,说着话,笑着。妞妞吃饱了,从凳子上溜下来,跑到白伊瑶身边,抱住她的腿,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白伊瑶弯腰把她抱起来,小家伙靠在她怀里,眼睛一闭一闭的,快要睡着了。“困了?”白伊瑶轻声问。妞妞点了点头,含糊不清地说了句什么,然后就睡着了。小嘴微微张着,呼吸细细的,小手还攥着白伊瑶的衣服,攥得紧紧的。:()八零:换嫁小渔村,我成全家团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