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玖都不可能改变主意。
于是他的答案依旧只轻飘飘的两个字:“抱歉。”
至于为何要一起用膳,约她泛舟游湖,也许是想短暂地披着兄长的身份,体验些什么。
事实上,谢玖并未感受到任何预期的“愉悦”,反而有那么几息,只觉得烦闷。
她不是他的花。
他也不会拥有一朵属于自己的花。
偷来的时光终究要还,于是召来清松书墨,谢玖语气无波:“让画舫靠岸,送宁安郡主离开。”
一旁的顾琅简直要气疯了:“无需送客,她自己有手有脚自己会离开,如谢世子这般伪君风度罢了!”
“算她眼瞎心盲。”
言罢拽起姜娆,顾琅拖着她就要离开。
少女却死死拽住男人袍摆,眼泪忽然一颗颗大滴落下,执拗又不甘地问:“是我哪里不好吗?谢大公子,你说出来,我可以改的”
迄今为止
,澜园,谢家,飞鸿楼,包括今夜。
除去飞鸿楼,她的眼睛总在下雨。
指节从眉心划下,谢玖终于失去耐心,声线也凉薄到近乎残忍:“你很好,姜宁安。”
“但我不可能爱你,也不接受你的心意。”
“无论过去,现在,未来。”
“我永远不会爱你。你也没有嫁进谢家的可能,明白吗。”
作者有话说:没事,下章亲亲[狗头叼玫瑰]今晚0点准时更~
第22章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我永远不会爱你。
是替谢渊拒绝她,断她念想,又仿佛在警告那个隐于暗处的自我。言罢起身,谢玖离开舫室,径直推开不远处的隔间门扇。
外面起风了,檐铃叮铃叮铃,绚烂的烟火时不时还在天幕炸响。
待舫室内动静渐小,许是那位自称表哥的男子已经将姜姑娘带出去了,一直隐在隔间的别哲这才打手语唤了声:“主子。”
大手解开领口,腰封随之落地,谢玖褪下身上属于谢渊的衣袍,并在手腕和虎口处撕下两块“人皮”。
之后取下木施上的玄袍曳撒,谢玖这才有些烦闷地下命:“去斟一盏烈酒过来。”
别哲一愣,打手语拒绝:“主子曾说过酒只是使人软弱之物。”
“它不能解决任何问题,只会令人意志消沉。”
如此。
谢玖没有反驳,也没再吭声,而是自行去到舫中藏酒之地。
恰逢又一阵闷响震动,画舫终于停靠江畔。
姜娆迫不及待冲下舫板。
任由身后的顾琅被顾云瑶、沈禾苒、及姜钰三人缠着追问,七嘴八舌地关切发生了什么。
姜娆自顾提裙奔跑起来。
没有目的,横冲直撞,逆着这晚的人流喧嚣。
仿佛残魂溺水,却找不到一处可栖之点。
眼泪更如断线的珠子,吞噬她的期待、浇灭她的希望、也碾碎她的全部自尊。
从小到大,姜娆自诩是个乐观的人。父母双双离世那年她才九岁,之后也很快振作起来,照顾弟弟,和从前一样快乐度日。
除此之外她未曾经历过什么挫折。
想要的东西有人双手奉上,想去哪里有人保驾护航,唯有喜欢上别人的未婚夫,若非前世埋骨雪下,她或许也根本不会什么“锐而进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