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却像压了块吸满了水的海绵,越来越重,越来越重。她闭着眼,脑子里满是边野和程杭越扭打的场景。
边野他……还好吗?
姜栀默不作声地吸了口气,侧过一点脑袋,试图入睡。
两分钟后——
“白司裴,你知道边野在哪儿的对不对?”她琥珀色瞳眸本身就清透,此刻似乎还带着点湿意。
他低笑一声,“我哪里知道,我们很久没联系了。”
“不。”姜栀摇摇脑袋,“你知道的,求你,告诉我可以吗?”
她直勾勾地看着他,眼底有渴求,也有紧张。
白司裴原本是打定主意不说的,可这眼神他根本受不住。
他扶了扶眼镜框,半晌还是实话实说。
从医院到警局,半个小时的路程。
姜栀一路都很平静,只是眼神有点失焦。
到警局后,她跟着白司裴往里走。
没几步,边野跟着警员迎面而来。
姜栀呆呆站在原地,目光落在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嘴角还有血渍。
那样深邃好看的五官,挂了彩,依然不减半点帅气。
看见她的那一瞬,边野面上的冷厉阴狠之色一瞬消散,只余惊愕。
“你……”怎么来了。
话刚出口,眼前单薄的身影风一样朝他奔来。
不顾及旁人的目光,紧紧抱住了他。
“边野……”
她踮着脚,一出声就哽咽得难以自控,晶莹的泪珠断了线似的掉下来。
白司裴远远看着,低叹了口气。
笑着转身离去。
边野怔忪片刻,很快回神,伸手拍着她的背。
动作轻柔。
“没事了,已经解决了,别怕,嗯?”
姜栀紧搂着他脖子,既不应他也不说话。
只一直掉眼泪。
边野看不见她的脸,只以为她是被吓怕了,不断地安抚着她。
直到滚烫的泪滑落在脖颈肌肤上,他拍抚的手一顿。
“知知?”
他蹙眉,想让她松手,却没拉动。
“知知,你怎么了?”
“没。”她嗓子哑哑的,吸了吸鼻子,迅速用手擦掉脸上的泪才松手。
她眼眶红得像兔子,睫毛被眼泪打湿几根粘连着。
脸上的泪痕还在,瞳孔湿乎乎的。
边野心口像被人掐了一把,想到地下室那一幕,眼底有凶狠的戾气闪过,努力压了压,他喉结动了动,弯身替她擦脸。
“知知,不哭,程杭越那个畜生以后都不会再伤害到你了。”
姜栀眼底又蓄起泪,她摇摇头,“我是在担心你,你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