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草!”
边野被激怒,咬牙揍过去,“我他。妈弄死你!”
四个拳头搅和在一块,都是往死里打的程度。
家具破碎一堆,满屋狼藉-
医院vip病房里,静得针落可闻。
空气里弥漫着浅浅的消毒水味。
病床上躺着身形单薄的少女,脸色苍白,没什么血色,手背扎着针,吊瓶里的盐水一滴一滴滴下去。
姜栀纤长黑密的睫毛轻轻颤动,像被困在了巨大的梦魇里。
“你是我的,你是我的!谁也别想得到你!”
程杭越掐着她的脖子,狠狠发力,眼角赤红,“你要敢跟别人在一起,你就跟我一起死!一起死!”
歇斯底里的吼叫,狰狞扭曲的面目,像青面獠牙的恶鬼,捶打着她。
她奋力挣扎,窒息感却越来越重。
几乎快要死掉。
“嗬!”
巨大的恐惧和窒息感交错笼罩,姜栀猛地睁开眼,双手抓紧了被子。
看到雪白的天花板,完全不同于地下室般的阴暗。
离开地下室前的一幕幕在脑子里闪现。
她惊恐地睁着眼睛,后知后觉地缓过来,紧绷的神经也松懈下来。
“嗬——嗬——”
姜栀紧握着领口,后怕地大口喘气,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没事了。
没事了,姜栀。
她紧紧咽着嗓子,手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
病房门被人敲了下,姜栀回过神。
“进。”她声音沙哑。
门被人推开,她偏头去看,是白司裴。
“你怎么来了?”
晕倒前,明明只有边野和宋言旭在的。
白司裴把一大束康乃馨放在病床边的柜子上,他今天穿着一身白衬衣,戴着副金丝框眼镜,看起来斯文俊秀,温润儒雅。
“是池念,她拜托我来看看你。”
他眉眼温和,“她说她一时间出不来,又很担心你,你知道的,这种事我很乐意代劳。”
姜栀靠坐在床头,低垂着眼睫,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状态比地下室那会儿好了很多。
“谢谢你。”她哑着嗓子,模样柔软。
“程杭越已经被送警局了,学校里,边野为你请了一天假,你可以多休养两天,身体重要。”
姜栀愣了下,“好。”
“你看起来很疲惫,要不要再睡会儿?”白司裴温和笑问。
她偏头看向窗外,临近夏天,虽然已经下午,但阳光还是很好。
“嗯。”
“行,你睡吧,我在这陪你一会儿,顺便给池念汇报一下。”
姜栀没反驳,她缓缓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