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婶子,你真的一点儿也不难过吗?”杨水儿看到那边的义愤填膺,就越发不理解婶子的意图和想法。
她跟着去了几日的早餐铺子,知道那是个怎样的好营生。
镇中的客人都喜欢,也热爱。
每日靠着那营生不说转的盆满钵满,也能赚不少,为何会觉得摊子被损是件好事?
沈春梅在井边打水,将一个木桶甩到井中,待水装满用辘轳提上来。
把水倒到一旁的大盆中,里头已经堆了还未损坏的一些碗筷勺子。
杨水儿蹲在大盆边上,挽着袖子,认真擦洗。
沈春梅又提了一桶水,蹲到盆边,这才淡淡说:“不难过。”
诚如她之前所想,这个摊子以这样的法子毁了不是坏事,日后这豆腐便就收起不做。
她正好可以想些别的营生。
做一些更赚钱的买卖。
杨水儿却想不透彻,看着那些被收拾出来破烂的碗筷和摊子,心生难过。
低着头,说不出话来。
“娘。”裴玉和裴山诉完苦小跑过来,就这么蹲到盆边。
看着满地的狼狈,她的眼眶又红了,“那个什么胡大雷为什么要故意陷害我们?还要来捣乱,我们碍着他什么事儿啊?”
她挽起袖子,用手背抹去眼角的泪珠,“我一定不会让他如愿的,我们今天就要把摊子重新做起来,明天我还要去摆摊,我要赚大钱,我要让他们后悔!”
徐玲也从身后走来,看着满地的狼藉,她踌躇说:“我先去找大哥吧,这摊子大概只有大哥才能修了。”
“我也可以。”裴清主动的要去到库房里准备拿工具。
裴山抱着孩子,急急忙忙的走到沈春梅的身后,“娘,这件事不能忍,如果我们这次忍下来了,那以后还会有很多这样的事情发生。我建议直接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不过一眨眼的时间,所有的人都挤了上来。
沈春梅低着头,在酝酿着该要怎么把自己的想法说出去。
家中的孩子对早餐铺子的看重不比她少,尤其是徐玲和裴玉,她们两人好不容易才有了自己的营生,自然是比任何人都要宝贝。
可这早餐铺子确实维持不了多久了。
她将手从水里捞出来,在身侧随意的甩了甩,然后又在自己的身上擦了擦,从容道:“不用那么麻烦了,既然早餐容不下我们,便就不继续了。”
“什么?娘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我为什么有些听不太懂?”裴玉呆愣的望向她,“娘不是很喜欢吗?为什么忽然就不继续了?”
“而且我们豆腐没有出错,我们的豆花也没有错,只是早餐铺子被砸了而已,找大哥修起来之后我们还能继续的!”
她有些激动的拔高音量,“娘要是觉得麻烦和疲惫,那以后这些事情娘就不要插手了,我和二嫂我们两个能处理好的,对不对?二嫂?”
她急切的想要寻找一份认同,着急的去看徐玲。
徐玲也如同她一般不舍得放弃,可她看着婆婆这一副不容辩驳的面容,就知道婆婆刚刚的那番话不是说说而已。
虽然不知道婆婆为什么忽然有这样的想法,但婆婆向来说一不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