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些情意,真的是对他吗?
祁君逸满心酸涩,他的唇动了动,低头吻上她的眼睛。
“月月,朕只是有些惶恐。”
比起计较那个『梦,此刻他更惶恐她最后那句话。
什么叫,不知道还会不会走?
她要走去哪里?
她走了,他怎么办?
眼皮上的唇轻颤,姜翎月察觉到他的不安,攀上他脖子的手臂紧了紧,安抚道:“你別怕,我不是好好在这儿吗?我没死呢。”
说著,她又想到『梦中的记忆。
真实到好像不能当做是『梦。
她蹙著眉,“你拿姜翎馨当血灵参养著,我喝的药里用的究竟是用姜翎馨的血,还是肉?”
“……”祁君逸默然无语。
“快说啊!”姜翎月催促,“你別再骗我了,我们说好了彼此都要真诚的。”
……谁跟你说好了。
祁君逸抿唇,在她几番催促下,道:“你觉得哪一个你更能接受?朕让太医给你……”
他坚决不肯说是肉还是血了。
可这样的態度,让答案更加呼之欲出。
姜翎月扶额,哀嚎了声。
她知道,不该怪他。
他也是想给她解毒而已。
或许手段……让常人难以接受了些。
但,他顾不上了啊。
祁君逸扯下她的手,两人对视了会儿。
姜翎月问:“我体內的神仙醉,还能解吗?”
“能,”这一次,皇帝陛下回答的很快,“要不了多久,解药就能熬製出来。”
他握紧她的腕子,一字一句,“你若还有气,等身体好了冲朕撒,答应朕,今天的事別来第二次。”
这个是当然,姜翎月可没有找死的想法,她頷首应下。
思绪回笼后,又有些纳闷道:“你说,那样真实的记忆,是不是我濒死时,灵魂脱离躯体,去了另外一个世界?”
毕竟,没听说谁家的梦,还有预见真实的效果。
祁君逸瞳孔一缩,强压心绪,淡淡道:“生死之间魂不附体,不算什么,一些民间怪谈中,有人重病之际,梦见自己下过幽冥,见过鬼怪,还有许多借尸还魂的例子,你这好歹还在自己身体里。”
他说的轻描淡写,姜翎月听的肩膀瑟缩了下。
见她如此,祁君逸轻轻拍抚她的肩头,“別怕,天下奇人何其多,既然你回来了,那朕总能护好你。”
不说別的,镇国寺高僧可不止一两个。
何况,大瀚王朝还有不知多少隱居的术士。
只要是人,就有所求。
盛世之下,王朝气运强盛,一道圣旨发下,不愁没有高人效命。
大概真的是天子龙气庇护,真有什么魑魅魍魎,也只能退避三舍。
听见鬼怪之说,觉得自己梦中的经歷过於光怪陆离,而有些胆怯的姜翎月,被皇帝陛下这么抱著,很快就心神安稳,渐渐陷入了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