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喝光了,赵卫东说要换场子。占彪以往这时候就要推辞,但今晚忽然没说。一来不想拂了赵卫东面子,二来想到回去后,李秋伊要和他谈天说地,嘘寒问暖,分享白天所见所闻,需要他的爱和关注,他就本能地害怕起来。
“占队你坐我的车,你的车我让小瞿开过去。”赵卫东托着占彪的胳膊,想把他搀扶上车,占彪甩开胳膊坐上了车,坐进了后座。他伸了伸腿,发现自己的长腿难得一次可以在后座伸展得开,便不由自主地伸头对赵卫东说:“你这车空间够大的。”
赵卫东转着方向盘得意地应了一声,说:“你要换车的话,我推荐你一个人。可以优惠不少。”
占彪不置可否地笑笑。
“当然,你肯定也认识人,但是我这个门路是优惠的,也最放心的。”
快到地方时,占彪远远看见巷子里一个龙虎标志的灯箱招牌,便问:“这里怎么也开了一个?”
“这个不一样,是私人会所。”赵卫东说:“规模很小,但有意思的多。”
占彪没说话,狐疑地看着车窗外,这巷子沿路的窗户都是封闭的,拉着厚厚的窗帘。
“没来过吧,来吧!今天让你大开眼界。”赵卫东说。
占彪犹豫地看着,但酒精作用下,他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来。
在会所的包间里,当那个女人把软绵绵的手伸到占彪大腿上时,他已经没有力气拒绝了。那个女人转身打开一扇小门,里面居然挂着各种各样的工具,有各种长度和粗细的鞭子,脖套,眼罩,还有手铐。
酒气熏上头的占彪想起来,自己有一次把手铐带回家,趁楼越睡着时偷偷铐上她的手腕,然后再用他最喜欢的方式悄然唤醒她。她迷迷糊糊地哼着哼着,突然惊叫起来,叫他快点打开,还说他不该拿这种严肃的东西来取乐。看着占彪打开手铐,她却笑起来,好像他占彪玩这套很不像那么一回事似的。他再也没试过。
占彪又忽然想起来,他曾经用同一副手铐,一只铐上谭啸龙的手腕,一只铐上自己的手腕,然后他拽着踉踉跄跄的谭啸龙上了警车。那时候他只是一个奉命抓人的小警察,跟着师傅后面有样学样。
“警官,”谭啸龙当时用另一只手拍拍他的肩膀对他说:“这下你立功了,这里能多颗星还是换个杠?”占彪那时觉得他的话很侮辱人,这种人根本不懂得什么叫荣誉和使命感。
“警官,你这里肌肉很紧张,我帮你放松放松。”
占彪努力睁开了眼睛,看清楚了眼前,他迷惑地看着女人身上穿着一件毫无意义的镂空上衣,把该遮的全漏出来。她压着他大腿骑了上来,两手眼花缭乱地在他的胸前一边揉,一边迅速地解开了他衬衫的纽扣。她的胸在他皮肤上滑动着,非常柔软,而且神出鬼没的,总在他无法预料的地方隐没,然后在无法预料的时候再次浮现,她还拿出一根狐狸尾巴一样的东西,在他身上撩拨着。占彪想,很舒服,但也没什么意思,他随时可以拒绝。
占彪第一次和李秋伊彻夜聊天,无限逼近暧昧突破禁区时,他也是这么想的。
他随时可以拒绝,如果她把话挑明了,他可以假装:这一切仅仅是好奇,他其实没做什么错事。如果让她有了其他想法,他向她道歉,并且再也不这么做了……李秋伊告诉他自己喜欢他后,他突然觉得,自己那些心理活动真是多余。她喜欢他的呀。他告诉她,自己结婚了。她说她知道。
沉默了很久后,他说:明天能见面吗?我受不了了。
输入状态持续很久后,她发了一个字:能。
他说他来找地方。
她说好。
占彪痛苦地想起来了一切——他确实厚颜无耻地犯了不可饶恕之罪。这时候,女人的手在占彪的两腿间轻柔地上下抚弄,弄得他感觉内裤逐渐潮湿。黏腻的皮肤和布料分分合合的感觉令他烦躁起来,推开女人的手。女人毫不在意,她很熟悉这个阶段的客人。这正是她要加把劲的时候,于是她紧紧夹着他的腰,像蛇一样挨着他扭动,凑在他耳边吹着气,咬着他的耳垂说,她最喜欢警察,他想让她做什么都行,用她身上的哪个洞都行。
占彪在意志垮掉的最后一刻,用力将女人推开了。她悻悻地起身,整理衣服,麻利地把两个乳房一一塞回胸衣里,然后拉下裙子。她遗憾地坐到占彪身边,强颜欢笑地看着黑暗中其他忙活的姐妹们。分到这个硬不起来的假正经算她倒霉。也许她该听她们的建议,去做几个新的项目了。
门铃响了,穿着睡裙的李秋伊去开门,却见赵卫东扶着烂醉如泥的占彪站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