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扫过地上那两只空碗,又看了看塌上躺着的不哭不闹的主仆二人,悄无声息的叫了个人替自己的班儿,然后他就回去像顾筠禀报去了。
“什么?那女子进了牢房,饭量极大,吃了就睡,也不哭不闹?”顾筠听了这话,皱眉道:“她这是把锦衣卫诏狱当做了自己的家?怎么这么怪异呢?”
他们锦衣卫每年抄家灭族,看到的哭哭啼啼崩溃自尽的贵族夫人小姐不知道有多少。
这个宋言卿,怎么如此镇定?
“大人,可能是因为她先前已经被关押过几天的缘故吧。”那个属下反而解释道:“已经过了哭哭啼啼的时候,大概率是认命了。”
“你见过哪个囚犯临死前是认命的?”
顾筠紧紧皱眉道:“让长公主都忌惮的女人能简单吗?她身上一定还藏着无数的秘密,你去继续给我盯着她,必要的时候可以隐身,看看她们暗中都会做些什么。”
“又有什么人来看望她,说不定能发现什么端倪。”
“是,大人。”
眼看着属下退下,顾筠摸着光秃秃的下巴,紧紧的皱着眉头,眼前浮现出了陆雍鸣的身影。
陆雍鸣与这个宋言卿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
永宁侯府。
灯火透明,人声鼎沸。
为了庆贺谢宁远终于与那扫把星未婚妻宋言卿正式退婚,永宁侯府里举办了一场宴席。
还邀请了二房与三房来参加。
宴席上,谢宁远与云黎县主坐在主位,永宁侯夫人王氏一脸笑容,合不拢嘴的陪在下首,她的夫君永宁侯也出席了,不过由于自己的身份被儿子媳妇压了一头,满脸都写着不高兴。
至于谢老夫人。
自从她与王氏大吵一架之后,就彻底的病倒了。
今夜这样热闹的场合,她老人家就没有参加。
其实她就算是身子大好,愿意参加。
云黎县主也不太想让她来。
这个家中,云黎县主最不喜欢的人就是谢老夫人。
不光因为谢老夫人是这个家中最为疼爱宋言卿的人,曾经想了很多办法来撮合两个人。
还因为谢老夫人并没有拿出对待宋言卿那样的热情,来对待她。
云黎县主这么心高气傲的人,又被母亲承平大长公主娇惯的无法无天,只因为这稍许的不满意,就冷待谢老夫人。
至于最孝顺祖母的谢宁远,这个时候也忘记了他的孝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