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很快她就想明白了。
“承平大长公主就只有这么一个独女,纵然母女之间闹得不愉快,但想必她不会亏待自己的女儿,云黎县主的陪嫁一定丰厚无比。”
“自出嫁之后,云黎县主大手大脚,在我那好表哥的甜言蜜语轰炸之下,早已经晕头转向,直接就把那些陪嫁拿了出来填补谢家空亏。”
“难怪最近一段时间谢家赎回了好几间铺子,一个个吃的肥油满嘴,原来是云黎县主喂饱了呀!”
“这才能趾高气扬的对外宣布退婚。”
“小姐,奴婢认为您还是想的太天真了。”云意道:“您牵扯到了谢家的案子里,谢家人大概认为您永远都出不去了,那么退不退婚其实都不影响什么。”
“但是他们却还是这么做了,第一划清界限,表明谢家与您无关,明哲保身。”
云意道:“第二,小姐您要是死在了锦衣卫诏狱里,那么宋家庞大的财产将无人继承。”
“到时候谢家作为唯一的姻亲,是可以直接亲自接手的,退不退婚那些东西都会落入他们手中,他们打的是这个主意。”
“这是想好处尽占,但是麻烦却一点也不想沾手的意思吗?”宋言卿闻言冷笑连连:“未免也贪心不足了一些,我那好外祖母呢?她跟舅母大吵一架之后,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
“是的。”
云意回答道。
宋言卿闻言静默了一瞬。
她一直都知道,谢老夫人对于她这个外孙女,只有一成的真心,还全部都淹没在利益熏心之中,但此时此刻听到这个回答,心中还是有一些寒凉。
“想的是很美好,但可惜最终一样都成不了。”
宋言卿冷冷道:“你们家大人打算让我在天牢之中待多久?”
云意知道她这是有迁怒自家大人的意思了,闻言急忙开口回答道:“等到谢家闹一场,真正的退婚之后,就会让您出来。”
宋言卿感慨万千。
如果她不曾努力寻求靠山。
不曾努力站起来,替自己报仇。
那么这一遭,她真的很有可能会死在锦衣卫的诏狱之中。
或者说没有这么惨。
落入到贺千户之流手中,被其羞辱亵玩,之后再当做玩物一样的在朝中那些臭男人之间辗转,彻彻底底的沦为一个生不如死的玩物。
这世道对于一个女子何其残忍?
因为有陆雍鸣,她才避免了这一切。
还可以消消停停的坐在这里喝茶,云淡风轻的看着外头的风云变幻。
直到一切风平浪静,尘埃落定,再出去潇洒的站在所有人的面前宣布归来。
“小姐,您……不满意这样的安排吗?”
云意见她表情变幻个不停,忍不住开口问道。
“没有,我满意极了。”
……
太子遇袭一事,有眉目了。
护城河事件之后的第三天傍晚,陆雍鸣一身风尘仆仆的带着证据证人,大步流星的进了皇宫,去面圣。
“太子遇袭一事,果然是有人背后蓄意谋划,这是微臣竭尽所能找到的证据,还请陛下过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