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風平浪靜的一天過去了。
又入夜。
子時已過。
戰幕獨自坐在大理寺廂房,榻上無人。
他看著眼前沙盤,一遍遍勾勒李世安走過的地方,每次勾勒的圖案都雜亂無章,看不出半點線索跟破綻。
外面戚楓叫門,他允。
「李輿準備了參茶,軍師歇歇。」戚楓將茶端到戰幕旁邊的小桌上。
「戚少卿來。」
戰幕叫戚楓過來,「你有沒有看出什麼?」
戚楓依戰幕所指,看向沙盤上插的密密麻麻的藍色旗幟,輪廓像一隻駱駝,但又似是而非。
「以尊守義的性格跟骨子裡的自負,他叫李世安走過的地方必定是他給老夫的暗示,只是老夫一直沒能破解。」
戚楓自然也不能,但他想到一件事,「下官記得于闐街巷並非直來直去,而是東西磐折角度,若按于闐街巷方向連接這些地點,或許會有收穫。」
戰幕未曾想到這個點,「怎麼于闐街巷那樣奇怪嗎?」
戚楓點頭,「下官翻越典籍時看到過。」
戰幕忽然發現自己久未經官場,竟忽略了這些官場上出現的後起之秀。
第一千九百章玩弄心術
雖有戚楓提醒,可是否真如他所言尚且未知。
戚楓見戰幕辛苦,幾個大夜熬下來臉色極為不好,「不若軍師提點,下官插旗。」
戰幕點頭,「也好。」
戚楓接過旗幟瞬間,外面響起上官宇的聲音,「軍師,五道營來報,有人偷襲,擺下的是混天陣,溫侯力挫!」
戚楓聽到此,不禁看向戰幕。
這大周,終無人能敵眼前這位老軍師,尊守義又算什麼!
戰幕臉上沒有絲毫變化,目光落在沙盤上,「戚少卿自左上方位起筆,自東到西。」
「是。」戚楓得令,朝沙盤上插下藍旗。
戰幕猜測今晚尊守義會偷襲兩處,若一處,縱使對方贏也是二比一,但若兩處他都沒有猜中,便是平手。
至於哪兩處,玩的則是心理戰術。
這些都不重要,事實上戰幕從未將夜襲勝負放在心上,他在等另一處,哪怕不是宿衛營都好。
只要有第二處,則代表尊守義沒有第四夜的準備,這就意味著天亮之前,尊守義要亮出底牌!
此時宿衛營,四個黑衣人突降。
營帳驟亮。
溫君庭推著輪椅走出來,椅子上坐的,是一經。
『軍師,另一處由貧僧助你。』
彼時戰幕猜出兩處時差一人坐鎮,一經自告奮勇。
看著營帳中央四人列陣,一經瞧向溫君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