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行如隔山,然而戰幕做到了。
「軍師對溫侯用心了。」
聽到一經開口,戰幕沒拒絕這樣的形容,「大師可知溫御有何弱點?」
「狂妄自大?」
「記吃不記打。」戰幕表示當時他都把敵軍首將押到溫御面前,不想溫御二話沒說就把人給砍了,搞的他措手不及。
他以為溫御會問無相陣破法,所以他就沒問。
結果沒機會了。
一經仔細想想,記吃不記打這個總結,鞭辟入裡。
這時上官宇把傳回的消息遞進來,宿衛營遭襲,溫御跟溫君庭大破無相陣。
床榻上,一經再次被戰幕的識心術驚艷到,「尊守義只怕要氣死。」
「他要是個能被氣死的,那便不足為懼。」戰幕端起沙盤旁邊李輿專門為其調製的溫茶,「這不過是他想與我玩的一個小遊戲,真正的殺局不在此。」
「那在何處?」一經問道。
「之前已有七路大軍遭遇阻截,剩下的援軍生死未卜,沒有馳援軍隊,這盤棋真的很難下贏。」戰幕視線重新落在沙盤上,白眉微皺。
看著戰幕心事重重的樣子,一經終於明白眼前這位老軍師這些年承受了什麼。
想當初每每與先帝一起出征,他與先帝總會在隔壁營帳吃好喝好,睡好然後起來聽捷報。
那時的他從來沒入過戰幕營帳,自然不知道為打贏一場仗,戰幕到底要耗費多少心血。
而今他就躺在這裡,看著戰幕白眉緊鎖,眼角眉梢從開始到現在從來沒有舒展過,不免心疼,「輸了又怎樣,不過一死。」
「這樣死,老夫可對不起先帝。」
戰幕眼中燃起幽冥火焰,「尊守義想動搖大周根基,老夫務必送他去死。」
看著戰幕執著且堅定護著大周江山,一經忽然特別不理解先帝為何不將密令甚至是遺詔交戰幕,為何要交給尊守義。
尊守義到底是誰!
「罪該萬死。」一經突然道。
戰幕看過去,「什麼?」
「我彌陀佛。」一經淡淡開口。
戰幕笑了,「多謝大師誦經……不如大師誦一段經文如何?」
「一花一世界,一葉一如來,春來花自青,秋至葉飄零,無窮般若心自在,語默動靜體自然……」
一經輕輕誦念時,戰幕再也支撐不住,終於睡著了……
另一處,尊守義也得到消息,宿衛營早有埋伏且溫御破了無相陣。
此時矮炕上,尊守義臉色看不出異常,可一股自其身上散發出來的冰冷寒意連周帝都覺得有些難以承受。
好在他為帝多年,身上自帶威嚴,「朕終於明白父皇為何獨寵戰幕這麼多年,他的確有過人之處。」
對面,尊守義看著布防圖上的宿衛營,良久,「戰幕。」
「尊老或許在別的地方亦有過人之處。」周帝讚許的有些假大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