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欲叩動機關時,眸間陡寒!
他忽然轉身將瓷碗擱回桌面,繞過桌邊走向房門。
邁過門檻,苗四郎緩慢蹲下身,仔仔細細觀察門檻與地面的縫隙,隨著距離越拉越近,他看到縫隙間有黑色蠕動的小黑蟲。
他蹙眉,用手指抹過黑蟲。
背對陽光,他將指腹移到眼底,但見那隻所謂黑蟲竟然在他指間散開,變成一個一個黑色米粒。
應該說比米粒還小一些,若不注意很難叫人發現。
苗四郎心生疑竇,將黑色小蟲置於鼻息輕嗅,淡淡硫磺味道。
糟糕!
他迅速起身走進屋裡,幾步行到架前將其中一個瓷瓶拿起來,還未將黑色小蟲放進去,便見裡面空空如也,自己養的蟲子早已不見。
心,陡駭!
來不及多想,他迅速擱回瓷瓶,換上一襲黑色勁衣,以黑紗覆面,隨即打開密道入口鑽進去。
吱呦—
白淨耀目的密室里突然傳來一陣聲響,與送清水時的聲音截然不同。
宋相言聞聲剎那將玉簪別回到髮髻上,背對那道縫隙。
「走!」
沒等宋相言開口,苗四郎猛然揪住他一條胳膊就朝外面拖拽。
「你是誰?」宋相言雙手反拽住那胳膊,艱難起身。
苗四郎沒時間與宋相言糾纏,回身正要將其打暈時發現宋相言的眼睛並沒有看向自己。
他蹙眉,抬手輕晃。
一陣冷笑從他口中溢出,「瞎了?」
宋相言劍眉緊皺,「有本事你就殺了我!要麼放了我!」
「該殺你的時候我一定不會手軟。」沒時間與宋相言掰扯,苗四郎一記手刀將其劈暈,之後夾在腋下匆匆走去密道。
離開前,他朝密室里灑了一把白色粉末……
鴻壽寺外,衛開元扶著溫宛走下馬車。
門口處有侍衛阻攔,溫宛隨即亮出大理寺腰牌,侍衛當即放行。
二人便依磕頭蟲的指印在裡面繞行。
「小王爺時常來大理寺?」衛開元見瓶子裡的磕頭蟲猛磕,至少可以肯定此處有宋相言留下來的東西。
溫宛仔細想了想,「我的印象里,一次也無。」
朝廷自有律法,除禮部官員可以自由出入,其他朝廷命官不可隨意入鴻壽寺,縱是有要緊公務也須到禮部報備。
這其中刑部跟大理寺除外。
二人依指引朝里走,直到最裡面一間相對較小的殿院前停下來。
「這裡是?」
溫宛疑惑時衛開元上前一步,殿院前一豎牌上寫有『南詔』二字。
他回頭,「南詔?」
「苗四郎。」溫宛音落,瓶子裡磕頭蟲磕的越發兇猛。
衛開元也注意到了,下意識看向溫宛。